第五百五十二章 冬雪
    何雨柱已经很久没有在22世纪过夜了。

    他当天去,当天回。

    早上穿过白光,傍晚再穿回来。

    何念问他:“爸爸,您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何雨柱说:“晚上回去吃。”

    何念没有挽留,只是在他走之前往他口袋里塞了一颗糖。

    糖纸上印着一只小猫,何雨柱揣了一路,到家才想起来,放进抽屉里,和之前的几颗放在一起。

    抽屉里的糖纸攒了小半盒,红的、蓝的、黄的,有的卷着边,有的还平整。

    何雨柱没有扔,也没有数,就那么放着。

    苏晚棠有一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抽屉,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没有问何雨柱那些糖纸是谁给的。

    何雨柱也没有解释。

    两个人就那么心照不宣地过去了。

    那以后苏晚棠每次收拾房间都会把那抽屉拉开一条缝,看一眼,再关上。

    没有多说话,何雨柱也没有问过她看什么。

    何雨柱开始习惯在傍晚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苏晚棠收衣服。

    她把晾衣绳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下来,抖一抖,叠好,搭在胳膊上。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架,把空衣架收在一起,放进角落里的小桶里。

    苏晚棠没有回头看他,手上的活也没停。

    他把衣架放好,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等她收完最后一件,才转身回屋。

    秦京茹的腿好了之后,走路还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她不再搬重的东西,也不爬高,让何雨水过来帮忙。

    何雨水有时候周末带着孩子过来,在院子里跑上几圈,然后在老槐树下坐一会儿。

    秦京茹端出枣泥酥,孩子接过去吃,她问一句:“好吃吗?”

    孩子点头,她就不再多问了。

    秦京茹有时也站在院子中间看几眼那棵老槐树,看看枝头的新芽,看看地上细碎的落花,看上一阵,再慢慢走回厨房。

    陈雪茹把会所的事情陆续交了出去,一周去一次,有时候看一圈就回来了。

    她开始在客厅里摆弄花草,买了几盆绿萝,一盆吊兰,又弄了一盆君子兰放在窗台上,每天早晚浇一遍水。

    她说人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想七想八。

    何雨柱听了没有接话,只是从桌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没有觉得这话需要接,也就没有接。

    娄晓娥的视频通话时间也在变短。

    何晓的女儿已经上小学了,她每次在屏幕那边喊“奶奶”,娄晓娥戴着老花镜应一声,然后看屏幕里的小女孩低头吃点心。

    她有时候也会问一句,“那边热不热”,何晓说还行,温度正好。

    娄晓娥就不再多说,看了一会儿,等对方先挂了电话,再摘下眼镜,把手机搁在桌角上。

    何念还是会来四合院。

    她上了中学,寒暑假才来,来了也不住太久,几天就走。

    何雨柱陪她走南锣鼓巷的次数少了,她有时候自己出去逛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东西,给苏晚棠买的围巾,给秦京茹买的点心。

    陈雪茹说:“念念,你二妈不戴围巾。”

    何念说:“冬天冷,围上就习惯了。”

    陈雪茹接过去放在一边,没有试,也没有再提。

    何念有一次在院子里坐着,看着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忽然说了一句:“爸,您知道吗,我昨天在学校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何雨柱问:“你写了什么?”

    何念说:“我写了我有两个家。”

    何雨柱没有接话。

    何念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头把地上的落叶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何雨柱有一回翻抽屉找东西,又看见了系统面板。

    他很久没有点了,那颗孤零零的按钮还亮着。

    他看着它,没有点,也没有关。

    他知道自己大概不会再点它了,但那颗按钮还亮着,他也没有关。

    像是一个老朋友还在远处坐着,不靠近,也不走远。

    何念要走的那天傍晚,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

    她走着走着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爸,您以后别送我了。您送到门口就行。”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没有追上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走回院子里。

    苏晚棠在收衣服,何雨柱站了一会儿,看天边透出一点暮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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