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他说：

    “念念走了。”

    苏晚棠说：

    “嗯，知道。她来的时候说过待几天。”

    何雨柱没有接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他走到堂屋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老槐树。

    风已经小了，院子里很静，暮色从墙头漫上来，把青砖地面染成柔和的颜色。

    何雨柱关上抽屉，又坐回老槐树下。

    树上已经没有花了，石榴也早被摘净，叶尖开始泛黄。

    风从胡同口吹进来，知了声歇了一阵，像是时候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结束。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底，天还没黑透，雪花就开始落了。

    细细密密的，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落在院墙的青瓦上，落在石榴树已经光秃的枝头。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接。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件大衣：“穿上。别冻着。”

    何雨柱接过去披上，没有进屋，还在廊檐下站着。

    雪越下越大了，院子里很快就铺了一层白。

    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雪不小，明天路该滑了。”

    陈雪茹在客厅里听见了，走到门口看了看，又缩回屋里去。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

    何雨水带着孩子回来了，王团长没来，还在大连。

    何思远从大连回来了，放了寒假，要在四合院住到过年。

    何念也从22世纪过来了，带着书包和作业本，要在四合院住一个星期。

    何维没有来，足球学校还有集训，走不开。

    何思远坐在何念旁边，吃饭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

    何念说：“你不好好吃饭，看什么呢？”

    何思远说道：

    “雪还在下。”

    何念也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何思远说：

    “好看。”

    何念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