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会所那边忙得差不多了,一周去两三天。
娄晓娥每天下午坐在西厢房里跟何晓视频,何晓的女儿在屏幕那头喊了一声“奶奶”,娄晓娥应了一声。
何雨水周末偶尔带着孩子回来,孩子在院子里跑几圈,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喘气,何雨水在旁边看着他,也不催他起来。
何雨柱坐在老槐树下喝茶,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
苏晚棠择菜的时候也坐在旁边,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偶尔会想起何念一个人穿过白光的样子,背着那个粉红色的书包,辫梢上系着草莓发卡,站在后院喊“大妈”。
那一声喊过之后,院子里的人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苏晚棠放下手里的活,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陈雪茹放下茶杯,娄晓娥从屋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动了,像是等那一声等了很久。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石榴树跟前。
花已经落了,枝头挂着几个青果子。
他伸手碰了碰,又收回来,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落了下来。
苏晚棠在院子里翻晒新收的辣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喊他,由着他站了一会儿。
等他走回树下坐好,她才把晒好的辣椒收进笸箩里,端进厨房去了。
何念上五年级那年,何维进了一所足球学校的预备队。
何维开始住校,周末才能回家。
何念一个人来四合院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周六上午来,周日下午走,住一晚,吃两顿饭。
苏晚棠每次都在她来之前把东厢房的床单换一遍,秦京茹提前做好枣泥酥,陈雪茹把她房间里的跳棋摆好,娄晓娥在桌上放一本新书。
何念来了之后,先挨个喊一圈人,然后坐在老槐树下写作业。
何雨柱坐在旁边喝茶,偶尔看一眼她的作业本,没有问过她功课的事。
他知道她成绩好,不需要问,也不打算问。
有时候下午,何雨柱会带上她出门走一圈,沿着南锣鼓巷一直走到后海边上。
她走在旁边,扎着马尾辫,脚步轻盈,一路看街边的店铺——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老式点心的。
何雨柱偶尔停下来买一根糖葫芦递给她,她接过去咬一口,说:“还是北京的糖葫芦好吃。”
走了一段,何念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何雨柱,说是从22世纪带过来的,叫他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便没有说话。
何念歪着头看了看他,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又把手缩回口袋里,没有再问。
何思远也在长大。
他放寒假就被何泽楷送回北京,在四合院里住一个月。
何念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东跑西跑,但到底年纪太小,跑不了一会儿就坐在台阶上歇着。
秦京茹给他拿吃的,他接过去低头吃完,然后说一声:“三奶奶,谢谢。”
他叫秦京茹“三奶奶”,叫陈雪茹“二奶奶”,叫娄晓娥“四奶奶”,叫苏晚棠“大妈”。
何雨柱有一次纠正他:“叫奶奶就行。”
“那怎么行,辈分不能乱。”
何雨柱没有再坚持。
何思远有时候也会问何念:“念念姑姑,你以后会来北京上学吗?”
何念说:“不知道,看我妈怎么安排。”
何思远说:“那你还是来吧。你来北京,就能天天吃三奶奶做的枣泥酥了。”
“那倒是。”
何维也有一次来了四合院。
他长高了不少,比何念高出大半头,两条腿又长又结实。
他在院子里踢球,一脚把球踢到了老槐树杈上,卡在树枝中间。
何维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喊人。
何雨柱搬了把梯子架在树干上,何维愣了一下,没有叫何雨柱下来,自己踩着梯子爬上去,把球摘下来,抱在怀里,跳回地面。
他抱着球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继续踢。
何雨柱把梯子收起来,放回墙角。
何维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足球,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把球放在院子里,没有再踢,陪着何念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何念,自己吃了另一半。
何雨柱把旧相册翻出来,放在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被风吹开了一页。
秦京茹买菜回来路过看了一眼,没有合上,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