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质地温润,似玉非玉,正面以精巧手法浮雕着流云纹路。
边缘镶崁着细细的灵银丝线,在光线下泛着内敛的微光。
做工确实精细考究,乍一看颇具权威感,足以唬住大多数人。
这“面子工程”,倒是做得无可挑剔。
若非早已从汪妙雪那里知晓内情,知道这令牌不过是城主府为了收取高昂“门票费”而特意批量制造、并无实际禁制作用的凭证。
恐怕连他也会和散修一样被这精致的表象所迷惑,以为是进入秘境的唯一钥匙。
就在众人或好奇、或慎重地打量着令牌时,主位上的晏殊明继续开口,声音沉稳地定下基调:
“诸位需知,此番探索秘境,并非只有我初阳城一方修士。
焚骨城方面亦会派遣修士前来,其中不乏实力强劲的散修与小型团队。
因此,我希望在此的诸位家主,届时进入秘境后,能够暂且放下平日锁碎纷争,以初阳城整体利益为重,鼎力协作,互通有无。
唯有如此,我们方能与外来者抗衡,为我初阳城争取到最大的收益。”
他之所以极力倡导本地家族合作,自然与他和焚骨城特使方晨达成的幕后协议有关。
按照约定,他们有权向探索归来的散修征收五成收获,并对其中出现的高阶灵物拥有优先收购权。
但如果一件珍稀灵物同时被初阳城和焚骨城方面看中,争执便难以避免。
与其事后扯皮,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由初阳城本地修士收获的宝物,原则上由晏殊明这边收购;
而焚骨城来客所得,则由方晨那边处理。
推动本地家族合作,正是为了增强初阳城一方在秘境内的“搜刮”能力,确保更多的高价值资源流入自己口袋中。
“相信诸位心中也有数。”晏殊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焚骨城来的那些散修,整体实力、见识、乃至装备,恐怕都要略胜我初阳城本地修士一筹。
若我等进入秘境后仍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恐怕难以从他们手中争夺到那些真正的好东西,所得必然有限。
但若我们几家能暂时联合,守望相助,以诸位的修为与家族底蕴,从那些外来散修手中虎口夺食,抢占内核局域的机缘,岂不是易如反掌?此乃合作共赢之道。”
在座的各位族长都是人精,听了这番话,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不过晏殊明所言似乎有些道理,表面上便无人出言反驳。
何况他们也清楚,晏殊明今日主要是来“通知”和“安排”,而非真正与他们平等商议。
此刻点头听着便是,至于进入秘境后是否真的合作、如何合作、利益又该如何分配,那都是后话。
届时还需视具体情况而定,口头承诺当不得真。
随后,晏殊明又向众人讲述了一些他所了解的关于这处秘境“葬兵谷”的已知信息。
包括其内部大致环境、可能存在的风险。
以及最有价值的内核局域,一座据说埋葬了古修士遗宝的“剑冢山”。
他提到了秘境开启的大致时间窗口、预计持续的时间以及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交代完这一切,晏殊明的目光再次掠过林彻这个相对陌生的面孔,见其气息仅在筑基前期,便不再过多关注,宣布散会。
诸位家主纷纷起身,寒喧着陆续走出议事大厅。
唯独陈明飞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晏殊明见状,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语气平淡地问道:“明飞啊,还有何事?”
他心中了然,多半是为了其父陈岱闭关冲击金丹之事。
陈岱曾是他昔日在神傀门时一个不起眼的记名弟子,天赋平平,属于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若非陈岱年事已高、自觉在宗门无望,主动脱离跑到这初阳城创建家族,晏殊明几乎快忘了此人。
这些年,陈家借着与他这层若有若无的师徒关系,在初阳城行事颇为高调。
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念及旧情,仁至义尽了。
如今陈岱寿元将尽,强行冲击金丹,成功率缈茫,难道还想让他这个师尊倾力相助不成?
晏殊明本欲直接出言打发,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陈家到底与自己有点渊源,日后或许还有些用场,便于驱使。
于是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明飞啊,并非本城主不愿相助。结金丹何等珍贵?即便以我之能,想要求得一颗也绝非易事。对于你父亲结丹之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呀!”
他略一沉吟,终究还是从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