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你认识宋子豪？”

    小马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还带着点倔强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苦的笑，声音也低了几分。

    “原来您认识豪哥。都是以前的事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就是个废人，一条腿瘸了，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停车场帮人擦擦车混口饭吃。”

    果然是他。

    小马哥。

    曾经叱咤江湖、义薄云天的人物，居然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李雪峰看着他，心里也不免几分感慨。

    他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话，只是盯着小马的眼睛，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戳要害。

    “我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了，你不甘心！”

    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破了所有的伪装。

    小马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着李雪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声音越发沙哑，却压着股不肯认输的劲儿。

    “是，我不甘心。”

    “我这条腿是废了，可我手还在，脑子还在。”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光，那是沉在灰烬里的火星。

    “我Mark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只要有机会，我照样能站起来。”

    李雪峰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没有绕弯子，直接自报家门。

    “我是李雪峰，洪兴十三位扛把子之一，屯门、旺角等地的洪兴话事人。”

    小马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李雪峰这三个字，他最近听得太多了。

    一夜拿下旺角三条金街，阵斩东星笑面虎，新晋的洪兴杀神，风头正劲。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手给了自己五百块的年轻人，居然就是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我看你也不是池中之物。”

    李雪峰很平静，既没有盛气凌人的施舍感，也没有刻意招揽的过于的热络，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要是你觉得还能折腾，愿意跟我干，就在这等着我。我上去买点东西，大概半小时下来。”

    “要是不愿意，就当今天没见过我。钱你拿着，也别客气。”

    话说完，他没再多停留，转身带着李杰往电梯口走。

    李杰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身后，如同一个锯口葫芦。

    小马站在原地，看着李雪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电梯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五百块钱。

    风从停车场通风口吹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瘸掉的右腿，又抬头看向电梯的方向，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那火，越烧越旺。

    不甘心！

    他当然不甘心！

    他是小马哥！

    哪怕沦落到给人擦车讨生活的地步了！

    他也是小马哥！

    豪哥进去了，以前的兄弟散的散、跑的跑，他一个人熬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现在，机会来了！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右腿依旧吃不上力，可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走到皇冠车旁边，拿起那块抹布，认认真真地擦了起来。

    从车身到车窗，从轮胎到门把手，擦得一丝不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仔细。

    半小时。

    他等！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昏黄的灯光盖在他一瘸一拐的身影上，孤单，却又透着股绝处逢生的，韧劲！

    电梯里，李杰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峰哥，那个人......”

    “是个人才。”

    李雪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以前也是个人物，只是落难了。能用，而且好用。”

    这可是小马哥，多少人心中的意难平啊！

    李杰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相信峰哥的眼光！

    峰哥看人，从来没错过！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灯火通明的购物中心，人来人往，热闹繁华。

    李雪峰迈步走了出去，目标直奔珠宝专柜。

    孟思晨的生日礼物，总得挑个像样的。

    至于小马，他不急。

    是狼，就算瘸了，也还是狼，终究是要吃肉的。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