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的好处，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笑了一阵，十三妹收起笑意，拍了拍方向盘。
“说正经的，晚上我在砵兰街摆一桌，咱们三个好好喝两杯，顺便商量商量这事怎么操作。你可别缺席。”
“今晚不行。”
李雪峰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今晚思晨生日，我得回去陪她。早就答应好了的。”
“不是吧你！”
十三妹瞪大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
“多大点事啊，生日哪天不能过？为了女人，正事都不管！你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韩宾也在旁边跟着笑。
“可以啊阿峰，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生意归生意，家人归家人，两码事。”
李雪峰笑得坦然。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生日一年就一次。再说了，跟你们喝酒哪有陪女朋友舒服。”
“德行。”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
“对了，我上次听人说，你跟那个Mandy也不清不楚的？人家天天在你酒吧帮忙打理生意，可不是普通朋友吧？”
李雪峰也不掩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解释。
“以后啊，两个都娶。思晨性子软，适合在家；Mandy能干，能帮我打理生意。都挺好。”
“我KAO！”
十三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韩宾也呛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地骂。
“渣男！”
骂完又忍不住笑。
江湖上的大哥，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只是李雪峰说得这么坦然直白，反倒让人觉得好笑。
“行吧行吧，你厉害。”
十三妹摆了摆手。
“那今晚就放你假，改天再补。记得跟靓坤周旋的时候小心点，那人心眼小又阴险，别被他反咬一口。”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没聊几句，车开到了中环购物中心楼下。
李雪峰推开车门。
“我到了，上去挑个礼物。你们慢走。”
“去吧去吧，重色轻友的东西。”
十三妹笑着骂了一句，车窗升上去，黑色奔驰缓缓驶离了路边。
李杰的车从后面停下来，李雪峰上了这车，两人一起，驶入地下停车场。
下午的停车场人不多，灯光偏暗，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汽油味。
刚停稳，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约摸三十出头，身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
右腿明显有残疾，走路一颠一颠的，手里拿着块半旧的抹布。
他快步抢上前来，先一步，拉开驾驶座车门，微微弯腰，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却又透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
“老板，我帮您擦擦车吧，里外都擦干净，您随便给点辛苦费就行。”
李雪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头发略长，遮住半只眼睛，下巴带着淡青胡茬，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长期作息饮食不规律。
可那双眼睛很亮，藏在碎发后面，有底层讨生活的麻木，却又藏着点没磨平的倔强。
他的右腿有些不给力，站着时重心全压在左腿上，显然是瘸了。
更关键的是，他的手掌粗糙，指节有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握刀磨出来的，明显是个有故事的人。
李雪峰心里动了一下。
他没让对方擦车，伸手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不用擦了。”
他语气很平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拿着，去吃顿好的。”
男人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李雪峰，眼神里闪过错愕，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自尊受损感。
他没立刻接钱，抿了抿唇，声音有点沙哑。
“老板，我不是要饭的。我能干活，擦车、看车都行。不能白拿您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
李雪峰把钱塞进他手里，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
“就当交个朋友。”
男人攥着那五百块钱，指节微微发紧。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郑重。
“我叫Mark(英雄本色，周润发饰)，道上的朋友都叫我小马。”
“老板您贵姓？留个名字，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Mark?
小马?
李雪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盯着男人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