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全场笑得更厉害了,连蒋天生都嘴角微扬。
轻松的气氛没持续多久,靓坤忽然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地开了口:
“蒋先生,战果是喜人的,可代价也不小啊。”
“尖沙咀一战,我堂口死伤八十多个兄弟。医药费、安家费、丧葬费,算下来好几百万。兄弟们是为社团打的江山,这笔钱,总不能让我们各堂口自己掏腰包吧?”
他话音刚落,兴叔便点了点头,脸色沉重地接话。
“阿坤说的是实情。我旺角堂口更惨,死了三十多个兄弟,伤了一百二十多。”
“出来混的,流血流汗不怕,但死了伤了,总得给人家家属一个交代。这笔开销太大,我一个堂口扛不住。公司这边,得有个说法。”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提前已经商量好的。
台下立刻议论纷纷,好几个堂口的大哥纷纷附和,说自己那边伤亡也重,几百万的花费实在顶不住。
大B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往常这种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蒋天生,说一切听龙头安排。
可这次铜锣湾在尖沙咀折损了四十多号兄弟,医药费、安家费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承担”这种话。
会议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庆功喜悦,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蒋天生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蒋天生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没有立刻开口。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社团兜底的先例,以后每次火并,各堂口都会伸手要钱,这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大会堂里安静下来。
一场关于地盘与利益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