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主位的蒋天生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钱这小可爱,没人嫌多。
蒋天生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待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他说话声音不算高,可话里却带着一种帮派龙头独有的决断,一字一句,落在众人耳中。
“兄弟们为社团打天下,流血卖命,已经很不容易了。自没有,让各堂口自己掏腰包抚恤的道理。”
“这次,所有阵亡兄弟的安家费、受伤兄弟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全由社团统一承担!”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旋即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喜悦,是这时候共有的味道。
大B当仁不让,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嗓门洪亮。
“蒋先生公道!我就知道,社团绝不会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刚才还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
蒋天生微微颔首,侧头看向身侧的陈耀。
“阿耀,散会后各堂口把伤亡名单报上来,你亲自核对。三天之内,钱必须发放到位。”
“好的,蒋先生。”
陈耀翻开笔记记下,准备一丝不苟的完成。
“说到这次尖沙咀硬仗,有个人不得不提。”
蒋天生话锋一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后排的陈浩南身上,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陈浩南带两百人进场,硬生生啃下五个大场子,算下来以后每月纯利上百万。”
“年纪轻轻,有勇有谋,难得。”
陈浩南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态度谦逊。
“都是蒋先生指挥得当,还有大B哥的支持和兄弟们拼命,我只是做了点分内之事。”
不骄不躁,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大B坐在前面,胸脯都不自觉挺高了几分,自己的小弟被龙头当众表扬,长脸,太长脸了。
“分内之事?”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靓坤把玩着手里的雪茄,拿眼斜睨着大B,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讽刺。
“有些人啊,手下立点微末功劳,尾巴都要翘上天,逮着机会就邀功。好像全社团就他铜锣湾的人能打一样。”
“靓坤!你阴阳怪气说谁呢!”
大B瞬间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红脖子粗。
“有话直说,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
“我说你了吗?”
靓坤挑眉,一脸无辜。
“我就是觉得,我手下暴龙也不差。这次尖沙咀他冲在最前面,一个人砍翻十几个,也没见有人提一句。合着功劳全是你们铜锣湾的?”
“你放屁!”
“够了!”
蒋天生沉声打断两人的争执,眉头微蹙,却没有动怒。
“陈浩南、大飞、暴龙,都是社团的好手,这次都立了功。各有各的长处,没什么好比的。都坐下!”
一句话各打五十大板,谁也没被偏袒,谁也没受委屈。
大B悻悻坐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靓坤冷哼一声,转开脸,雪茄在指尖转得更快了。
风波刚平,坐在角落的兴叔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站起身。
抱拳,团团一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过去。
兴叔是洪兴资历最老的扛把子,跟着蒋震打过天下,连蒋天生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还亮着,只是透着几分疲惫。
“蒋先生,各位兄弟。”
兴叔说话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脑子也跟不上了。”
“下个月,我打算正式退休,把位置让给年轻人。”
“江湖岁月催人老,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退下来享享清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兴叔年纪渐长,这几年,精力早就跟不上了,地盘也多是手下人在管,但,真等他亲口说出退位来,还是免不了让人唏嘘。
“兴叔说哪里话。”
太子先开口打圆场,笑着拱手。
“您老当益壮,社团还得靠您坐镇把关呢。”
“是啊兴叔。”
基哥也跟着附和。
“您要是退了,我们连个能商量事的老前辈都没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客气恭维的场面话,一团和气。
李雪峰也微微点头,语气诚恳。
“兴叔是我们这些后辈的榜样,做事稳,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