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浴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整个客厅就是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李雪峰拖着刀走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小黑的声音带着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沙哑。

    “峰哥？”

    “带人来别墅。十二具尸体，全部处理掉。另外带两个女仔过来，陪思晨回屯门酒吧住几天。别墅这边这段时间不能住人了。”

    他说话平淡而疲惫，简单交代下去。

    “十二具？！”

    小黑的睡意瞬间清零。

    “峰哥您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就带人过来！”

    “我没事。”

    李雪峰挂断电话，随手将话筒放回座机上。

    他转身上楼，挪开铁皮柜子。

    “是我，别开木仓！”

    他推开储藏室的门，孟思晨蜷缩在架子后面，双手还握着那把格洛克。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枪从手里滑落，身体软倒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满是血污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好了，没事了，都结束了。”

    李雪峰将她抱起来，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小黑的几辆面包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他吩咐两个女仔带孟思晨上车，然后站在门廊下，看着手下们将尸体一具一具搬上另一辆货车。

    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抹灰白色。

    李雪峰走到院子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用冷水冲掉脸上和手臂上的血迹。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将积聚在指甲缝里的血垢一点点冲散。

    他洗完手，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看了一眼即将破晓的天空。

    看来，他需要给倪永孝打一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