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失手!”
“卧室进不去!”
“他太快了——”
声音戛然而止。
阿K咬着牙,对身边剩下的几个杀手挥手。
“前门。一起冲。”
他们已经没得选了。
五人同时从正门突入。
阿K冲在最前面,消音手木仓在黑暗中连续点射,子弹打在楼梯栏杆上溅起火星,将墙壁凿出一排弹孔。
他们的战术意图很明确:用持续火力压制二楼走廊,为后续突进制造机会。
但当他们冲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李雪峰没有从二楼开木仓。
他翻过二楼走廊的栏杆,赤脚落在客厅的石材地面上,唐刀斜握在手中。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手中的刀锋,四尺长的窄刃,刀身上沾着两道正在往下淌的血迹。
他没有停顿。
刀锋在他手中翻转,狂风刀法的刀势如暴雨倾盆。
刀光在黑暗中织成了一张网,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敌人握枪的手腕上。
第一刀横切,阿K右手腕上飙出一道血线,消音手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
第二刀反撩,他身后四人握枪的手指被齐刷刷削断,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第三刀堵在了喉咙里,刀锋掠过他们的喉咙,五条人影齐齐跪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的变故,超出常人的反应速度,或者说,是他早就知道对方要从正门突入。
强化后的精神力,在他的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预感,他知道子弹会从哪个角度射来,知道刀锋应该落在哪个位置。这种预判无法用逻辑解释,但它就是那么准确。
阿K倒在血泊中,双手的断口处不断涌出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他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是用一双被疼痛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李雪峰。
另外四个杀手被封喉,全部瘫在地上,已然没了声息。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阿K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对更强者的认可。
“你比我想象的蠢。”
李雪峰俯视着他,淡漠依然。
“你的人战术配合不错,可惜对手选错了。”
他走到客厅各个角落,逐一检查倒地的杀手。
每经过一个人,他都会用刀尖轻触一下,确认对方是否已经死亡。
在经过两个面朝下趴着的杀手时,他停了一下,这两人明显还活着。
他二话没说,抬木仓补了两发,木仓声在客厅里回荡,然后又归于沉寂。
装死在他面前,行不通。
李雪峰回到阿K面前,蹲下身,将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阿K没有闭眼,那双被疼痛和失血烧得通红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怯意。
“倪永孝让你来的吧。”
阿K的下颚动了一下,想咬碎那颗嵌在牙齿里的胶囊,和红发青年用的同款。
但李雪峰的动作比他更快,左手捏住他的下颚关节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下颚脱臼了。
那颗胶囊从阿K的舌根下面滚落出来,掉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阿K发出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这次我没打算让你服毒。”
李雪峰将他的下颚复位,声音平静而冷厉。
“倪永孝为什么派你来?”
阿K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沙哑而虚弱。
“韩琛绑了老大的家人。老大没得选。韩琛要五千万现金,还要你的命,不杀你,老大的家人就得死。你上次坑了韩琛五百万,又把消息卖给我们,两头吃。韩琛恨你入骨。”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李雪峰,那双染血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将死之人特有的清醒。
“你赢了。你比我们强!”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越来越弱。
“我们折在你手里,不冤。”
李雪峰看着他,没有回应这句评价。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除了这十二个人,外面还有没有后援?”
阿K微微摇头。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老大没打算留后手...这次的任务...成了就是成了...败了就是败了...”
李雪峰站起身,刀锋横过他的喉咙。
阿K死了。
战斗至此,十二名杀手,全部覆灭。
李雪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血从客厅的石材地面上蔓延开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