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个小弟在我手里。你烧我的厂，我就让他们陪葬。你烧一间车间，我拿一个人填海。你烧整座厂.....”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大D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阿贵和那四十多个马仔，又看看李雪峰身后那群沉默而肃杀的退伍兵，牙齿咬得邦紧。

    阿贵用膝盖往前蹭了两步，额头上磕出了血印。

    “大D哥，求求您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闭嘴！”

    大D吼道，但他没有再往前走。

    现场，沉默了几秒。

    大D忽然扯开嘴角，笑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决定豁出去的笑。

    “好，李雪峰，你有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叼在嘴里，旁边的保镖手忙脚乱地给他点火。

    “既然大家都混江湖的，那就按江湖规矩办。”

    李雪峰看了他一眼。

    “行，今天咱们就按江湖规矩办。我给你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单挑。你跟我，一对一，谁输了谁滚蛋。”

    “第二条，群架。各出五十个人，在这院子里打一场。”

    “你的人赢了，服装厂归你，我以后在荃湾见了你就绕着走。你的人输了，服装厂归我，也别来找我手下工人的麻烦，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雪峰吐出一口气，歪着脑袋看着大D。

    “怎么样，大D哥，敢不敢接？”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连跪在地上的和联胜马仔都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大，又看看台阶上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

    大D看了李雪峰两秒，脸抽了抽，让他和李雪峰这个有名的高手单挑？他是喝假酒喝多了？

    “五十对五十！”

    大D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转身对身后的马仔们喊道。

    “最能打的都给我站到前面来！五十个，一个不能少！让洪兴的人看看我们和联胜的厉害！”

    一阵骚动之后，五十个精壮的马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手持砍刀和钢管，在院中央站成一个松散的方阵，眼神里写满了凶狠和好斗。

    大D在荃湾一带横行多年，养出来的打手虽然纪律散漫，但单论斗殴，确实还是有那么两下子的。

    李雪峰转头对陈宝根交代了一句。

    “上五十个人。注意别弄出人命就行。”

    “是！”

    陈宝根转身，对身后的退伍兵做了个手势。

    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三个手指往上一挑，第一排的退伍兵就整齐地往前跨了一步。

    五十个人。

    列成三排，步伐完全一致，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只有一声闷响。

    陈宝根独自站在队列最前面，面对着和联胜那五十个龇牙咧嘴的马仔，表情平静，对面一群土鸡瓦狗不值得他重视。

    大D靠回奔驰的车头上，双腿交叉，吐着烟圈。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将要看到什么。

    “开始。”李雪峰说。

    然后战斗就结束了。

    不是说错了。

    是真的结束了。

    从“开始”两个字落地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五十个退伍兵没有用刀，就只用橡胶棍。

    三三制小组，和之前一样，一个人敲掉武器，一个人锁关节，一个人击倒。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制服”，而是“清剿”。

    大D带来的这些人，号称和联胜最能打的一批，在他们的面前，连刀都挥不出去。

    橡胶棍敲在手腕上，砍刀脱手；膝盖顶进小腹，人弯成虾米；手肘压住喉咙，后背撞地。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活，没有任何吼叫和谩骂。

    这些退伍兵在打斗中几乎不说话，只有简短的指令，“左”“右”“封”，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二十多个和联胜的马仔在第一波接触中就倒下了。

    有的抱着胳膊在水泥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有的仰面朝天已经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人开始往后退，砍刀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刚才的凶狠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涂在脸上的恐惧。

    茫然的无助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