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都给我停!”
大D猛然从车头上跳了起来,嘴里的雪茄已悄然掉在地上,他的声音因为提得太高,破音了。
“李雪峰,这些人你他妈哪儿找来的....”
没有人理他,和联胜的人倒是想听,可没有用啊!
退伍兵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一个和联胜的马仔被追到墙角,退无可退,举起砍刀闭着眼睛往前乱劈。
对面的退伍兵侧身让过刀刃,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拧,砍刀当啷落地,紧接着膝盖顶上他的大腿外侧,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我说停!停!”
大D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炸开了。
“李雪峰!你快让他们停手!”
“停。”
李雪峰说了一个字。
就像按下了开关一样。
五十个退伍兵在同一瞬间收手,橡胶棍收回腰间,身体站直,退后两步列队。
从绞杀状态到静止状态,只用了不到三秒。
他们站成三排,纹丝不动,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不过是在热身。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剩下那二十多个和联胜的马仔缩在院墙边上,手里的武器垂到了地面,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人。
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大D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是没见过打架,他自己就是从街头打出来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沉默、高效、冷酷,像被程序控制的机器。
这丅M哪是街头混混的械斗,这完全是军队的战术压制啊!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群殴,若是不按江湖规矩办?那结果?....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服不服?”
李雪峰问他。
大D嘴角不住抽了抽,但终究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服了。”
“大点声。没吃饭么?”
大D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紧又放开,一次又一次。
但他看了一眼那排纹丝不动的退伍兵,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小弟,最终还是咬着牙喊了出来。
“服了!我大D今天认栽!服装厂归你!以后在荃湾,我绕着你走!”
李雪峰点了点头,终究没有再为难他。
“放人!”
跪在地上的四十多个马仔被松了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头也不敢回,往面包车方向跑。
阿贵跑在最前面,两条腿都在抖,上车的时候头撞到了车门框上,哼都没哼一声就钻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大D的车队全部撤出了厂区。
飞机的目光追着陈宝根,眼睛都在放光。
“宝根哥,你们平时训练都练些啥?能不能教教我?”
陈宝根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地说。
“每天五公里负重跑,两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两小时格斗对练。你要学,可以,先从基础体能开始。”
飞机脸上的兴奋瞬间被冻住了。
“....好吧!当我没问!!!”
小黑凑到李雪峰身边,看着退伍兵们正在收拾现场,动作利落。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峰哥,这六十三个人,怕是能顶六百三十个!”
李雪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厂区的围墙,看着远处荃湾的夜色,心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大D这个人,嚣张但不阴险,输了认账,一口唾沫就是一个钉。
以后和联胜那边,大D倒是可以尝试结交一下。
江湖嘛,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半个月后。
屯门商业街最热闹的路段上,三家新店同时开业。
红色的充气拱门横跨在人行道上,门口摆满了花篮,花篮上的红纸写着各路人马的名字。
李雪峰没怎么发请帖,但花篮还是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洪兴各堂口、荃湾几个商会、甚至连交通司都送了一个,落款是“约翰乔敬贺”。
女装店的选址紧挨着原来的女鞋店,两间店面中间打通了一道门,顾客可以穿着新鞋直接走到隔壁看衣服。
吉米把一个试鞋区放在了通道正中间,真皮沙发、落地镜、柔光灯,装修的档次比屯门任何一家鞋店都高出一截。
另外两家服装店分别开在商业街的东西两头,一家做女装,一家做童装,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刚从大发服装厂下线的当季新款,当然是仿的名牌货。
“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