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李雪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一一霹雳酒吧二楼的私人房间。
昨夜他睡睡的很晚，孟思晨也是。
此刻他躺在床上，还有些迷糊，尚未完全从睡意中挣脱。
身旁的孟思晨还在熟睡，昨天晚上她累的够呛。
李雪峰远超常人的体质，带来的战斗力极其惊人。
她侧身蜷在被子下面，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晨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此刻的她如同婴儿一样纯真。
李雪峰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张脸，心里竟然浮现的是一丝负罪感。
他还是有些不能适应目前黑帮扛把子的身分。
穿越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不再为此失眠。
但偶尔，在某些安静的瞬间，比如现在，那种错位感还是会涌上来。
他曾经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着普通人的烦恼。
然后某一天，一刀下去，世界就变了。
他杀了许多人，虽然他们都该死。
再然后，他成了港岛洪兴社团的一个小头目。
手里有了刀，有了枪，有了随时可能送命的兄弟，以及随时可能背叛的盟友。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或者说，他以为自己适应了。
但当他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清晨看着一个信任他的女人睡在身旁，他就会想起另一个女人，李欣欣。
他的正牌女朋友。
这该死的负罪感！
他可是HEI社会老大！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孟思晨脸上移开。
就是这么轻微的一声叹息，让孟思晨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李雪峰的侧脸，然后是透过窗帘缝隙的光。
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花了两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羞涩，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美艳不可方物。
“峰哥.....”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轻叫了一声。
“早上好。”
“早。”
李雪峰转过头，温柔的目光轻轻看着她。
孟思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有羞涩，也有一丝不安。
“峰哥，”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呢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李雪峰微笑低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晚上...”
孟思晨咬了咬嘴唇。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跟你这样。我怕你会觉得，会觉得我不是正经女人。”
李雪峰伸手，轻轻揽她到怀里。
“你不是随便的人。”
他语气显得平静而郑重。
“一时冲动也好，深思熟虑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孟思晨的眼眶微微泛红，眼里写着一种被理解之后的释然。
“峰哥！”
她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李雪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孟思晨感到意外的话。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孟思晨愣住了。
她看着李雪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帮派扛把子，一个在江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怎么可能是...
“是真的。”
李雪峰的语气很平淡，也不怕被她笑。
“以前没有过，你是第一个。”
孟思晨没有说话，眉毛弯弯。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传来楼下街道上早市的喧嚣声。
这些嘈杂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反而让房间里显得更加安静。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李雪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小黑正坐在吧台前惬意的喝着咖啡，虽然是速溶的。
他看到李雪峰，放下杯子，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峰哥，早啊。”
他特意拖长了语调。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李雪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茬，径自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小黑跟了过来，趴在吧台上，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