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那个孟小姐，人不错。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关键是对您一片真心...”

    “你很闲？”

    李雪峰打断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手下怎么有点皮？

    “不闲不闲。”

    小黑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峰哥，李杰从内地请的人到了。六十二个，全是退伍军人。今天早上刚到港岛，李杰带他们去了服装厂仓库。”

    李雪峰放下水杯。

    “什么时候到的？”

    “凌晨五点多。李杰怕打扰您休息，没让我叫您。”

    “不过他说，这批人素质很高，让您尽快去看看。”

    “现在去。”李雪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峰哥，您还没吃早饭...”小黑在后面喊。

    “路上随便吃点。对了，等下记得给你嫂子准备好早餐。”

    “知道了。我会安排。”

    小黑无奈地摇了摇头，抓起自己的外套追了上去。

    刚出酒吧门口，迎面碰上了天养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夹克，看起来也是刚起来不久，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

    “峰哥。”天养生微微点头。

    “你来的正好。”

    “跟我去鞋厂。李杰招的人到了。”

    天养生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豆浆杯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丢，转身就跟上了李雪峰的步伐。

    三人上了李雪峰的雪佛兰，小黑开车，天养生坐在副驾，李雪峰坐在后排。

    车子穿过屯门清晨的街道，两旁的骑楼下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茶餐厅里蒸汽腾腾，菜摊前的阿婆们拎着菜篮子在讨价还价。

    “峰哥。”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李杰说这批人都是他当年的战友，最小的五年兵龄，最长的十五年。有的是他亲自联系的，有的是战友推荐的，来之前都经过了筛选。”

    “六十二个，”天养生沉声道，“这个数字不小。”

    “越大越好。”

    李雪峰望着窗外。

    “我们堂口刚成立，地盘大了，人手捉襟见肘。”

    “荃湾那边天养义和天养宏刚接手，人手都是临时拼凑的。”

    “屯门这边飞机和吉米虽然稳得住，但真要跟三合会正面冲突，还是有些吃力。”

    天养生点了点头。

    他管的是李雪峰手下最核心的作战力量，对人手的需求最为急切。

    “这些人如果都能用。”他想了想。

    “每个街区配一组，整个堂口的防御体系就能搭起来了。”

    “不光是用，我要打造一支真正的队伍，战无不胜的队伍。”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在尽头的一扇大铁门前停下。

    鞋厂厂房和仓库连在一起，占地面积不小，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小黑按了两声喇叭，铁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开门的是天养生手下的一个兄弟，看到李雪峰的车，立刻站直了身体。

    鞋厂的一个仓库被临时改造成了训练场。

    原来的物品被挪到了角落里，中间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地面铺了简易的防滑垫，墙上挂着几个沙袋和训练用的靶子。

    清晨的阳光从天窗上斜斜地照下来，切出一道道笔直的光柱。

    李雪峰走进仓库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杰。

    他站在空地中央，正在跟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留着板寸头，脖子粗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穿着一件旧军绿色的背心，露出两条布满旧伤疤的胳膊。

    胳膊上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擦伤，还有几处明显是木仓伤。

    李杰看到李雪峰，立刻迎上来。

    “峰哥。”

    “就是这批人？”

    李雪峰的目光从仓库另一端扫过，那边站着几十个男人，都是短发，便装，但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是军人的气质，即使退伍多年，也很难磨掉。

    “六十二个，全部到齐。”

    李杰汇报，然后向那个魁梧男人招了招手。

    “宝根，过来。”

    陈宝根大步走过来。

    他走路的方式很有特点，步伐大而稳，上半身几乎不晃，每一步都踩得非常稳。

    他在李雪峰面前站定，目光直视，不卑不亢。

    “峰哥好，我是陈宝根。李杰的战友，原陆军某侦察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