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留我一条活路。”

    李雪峰没有回头。

    银行门口的马路上，一辆摩托车正从远处驶来。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白光，引擎声由远及近，不算特别响，但很稳。

    摩托车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减速了。

    骑车的人穿一件黑色骑行服，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雪峰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骑手的右手从车把上移开，探入了怀里。

    他没有动。

    “砰！”

    枪声在傍晚的街道上炸开。

    甘地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然后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栽倒。

    骑手没有停。

    第二枪紧跟着来了，这一枪是对准李雪峰的。

    但子弹只打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偏了。

    或者说，是故意偏的。

    摩托车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在街道尽头甩了个尾，转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李雪峰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甘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黑。”

    小黑从银行门口冲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峰哥...这是...”

    “报警。”

    李雪峰声音平静，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说三合会的人当街行凶，枪杀甘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让警方去查凶手。不要多话，就说我们受到了惊吓，什么都不知道。”

    小黑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点头。

    “明白！”

    李雪峰蹲下身，在甘地的尸体旁边停留了片刻。

    他伸手合上了甘地圆睁的双眼，动作很轻，像在送别一个老朋友。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慢慢走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