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散场已是正午。
李雪峰在中环最好的酒楼包了整整一层,宴请全体扛把子。
这顿饭是他自掏腰包,既然当了扛把子,就要有扛把子的排面。
酒楼的金字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服务生穿着浆得笔挺的白衬衫,托着送餐盘,穿梭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之间。
整整三层海鲜塔摆在餐桌正中央,龙虾、鲍鱼、帝王蟹,一应俱全。
李雪峰站在二楼楼梯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大哥。
“妹姐,里面请。”
“兴叔,您慢点走,我让人给您留了靠窗的位置。”
“宾哥,恐龙哥,二楼雅间。”
他待人接物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合适,表现的恰到好处。对长辈恭敬而不谄媚,对同辈亲切而不失分寸。
即便是那些,方才在大会上没有第一时间举手支持他的人,他也一视同仁,笑脸相迎。
十三妹坐下后打量了一圈,爽朗笑着开口。
“雪峰,你这排场不小啊。”
“应该的。”
李雪峰亲自给她倒茶。
“妹姐和各位大哥给我面子,我也不能弄的太寒碜不是。”
席间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方才大会上的剑拔弩张仿佛被美酒佳肴冲淡了,觥筹交错间,大家聊的都是江湖趣事或生意经。
韩宾端着酒杯,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是真心为李雪峰高兴,但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是好是坏,还要看李雪峰接下来的手段。
恐龙头脑简单,倒是不想那么多,只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末了拉着李雪峰一个劲儿说。
“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哥哥我随叫随到!”
李雪峰笑着应了,和恐龙碰了一杯。
只有大b,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大b哥呢?”有人问。
“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陈浩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陈浩南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扫了一眼满堂的热闹,目光最后落在李雪峰身上。
“李.....峰哥。”
他开口,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恭喜。”
李雪峰放下酒杯,神色如常。
“多谢。进来坐坐?”
“不了。”
陈浩南转身就走,步伐很快,看来还是有些绷不住,年轻人终究差了些城府。
气氛短暂地僵了一下。
靓坤夹了一筷子龙虾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说。
“年轻人嘛,得失心重,正常。过几年就好了,当然,前提是过几年还在。”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但在场的人都没接茬。
李雪峰也没接。
他端起酒杯,重新站起身,笑容温和而得体。
“各位,我再敬大家一杯。以后的日子,就仰仗各位了。”
觥筹交错间,方才那个小插曲很快就被盖过去了。
但李雪峰知道,大b没来,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事没完。
宴席散去,已是下午三点。
李雪峰刚走出酒楼大门,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便迎了上来。
这人他认识,是蒋天生的贴身保镖,跟了蒋天生十几年,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峰哥。”
保镖微微欠身。
“蒋先生请您去一趟别墅,说有事跟您聊聊。”
李雪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大会刚结束,蒋天生就单独约谈,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躲不过,那就放马过来!
“好。”
他点了点头。
“带路。”
蒋天生的私人别墅在中环半山,位置隐蔽,闹中取静。
白色三层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榕树后面,从外面看毫不起眼。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周围的安保措施在整个港岛都是最严密的,之一。
保镖带着李雪峰穿过花园,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引他进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落地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和西式精装书,真假难辨,看起来倒是很有品位。
一张黄花梨大书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蒋天生坐在书桌后面,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唐装,看起来悠闲得很。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