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如刀，直刺李雪峰。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相不相信我，那不重要！”

    李雪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到甘地面前。

    “我说了这么多，等你回去验证。”

    “查你的账，查你的人，查你老婆最近的动向。”

    “等你验证完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聊聊你我的未来。”

    他站起身，信手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平淡。

    “甘地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

    “我也很讨厌背叛，自己人的刀，才能让人痛入骨髓。”

    “但疼完之后，我们就该想想未来该怎么走。毕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日子总要过，是吧？”

    “我，等你电话！”

    甘地沉默了很久。

    他手指终于松开了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茶杯。

    抬手将那张名片，缓缓收进唐装内侧的口袋里，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楼梯。

    他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萧瑟，肩膀微微前倾，忽然像老了十岁一样。

    李雪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重新坐回卡座，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甘地没有当场翻脸，也没有摔杯走人，而是把名片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真正不信的人，会直接无视，而一个愿意去验证的人，已经是半个盟友了。

    让甘地自己去查，他查出来的真相，会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等他查到国华这些年，是怎么送他一片大草原。

    查到倪永孝是怎么通过黑鬼，吞他的货。

    他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他，别无选择。

    从北角回屯门的路上，李杰开着车，天养生坐在副驾驶。

    经过昨晚小庄的刺杀之后，两人都进入了比平时，更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虽然，李雪峰说了没有必要，但两人依旧我行我素，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峰哥。”

    李杰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雪峰一眼，开口汇报。

    “我联系好的那批退伍战友，已经确认了。”

    “总共六十二人，都是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兵，身手没问题。”

    “我让他们分批次过来，先到珠海集结，然后坐船进港岛。”

    他顿了顿，补充。

    “他们没有其他要求。”

    “就按您先前提的，安家费五万，月薪一万，每年一次探亲假。”

    “可以。”

    李雪峰的回答毫不犹豫。

    “安家费先付一半定金，等人到了之后，我亲自面试。”

    “过了关再付尾款。没达到要求的，定金不退，算我给的路费。”

    “探亲假一年一次，每次十天，来回路费我报销。小黑会安排，具体接送时间让他跟你对接。”

    “明白。”

    李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但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双眼睛里，那种被信任和被重视之后的满足感，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人，已经渐渐从“完成任务”的心态，转向了“全力为峰哥做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