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馆里，地板刚拖过，带着清新的气味。
头顶的白炽灯，将整个擂台照得雪亮。
没有观众席，没有裁判，只有李雪峰一群人旁观。
天养生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和结实虬结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然后翻身跃上擂台。
李杰从另一侧走上擂台，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他将衬衫脱去，留一件背心，站在擂台对角线上。
双脚微微分开，膝盖自然弯曲，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飞机靠在擂台边上的沙袋上，双手抱在胸前，唯恐天下不乱。
“开盘开盘！我赌生哥赢，一百块！”
吉米站在擂台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和天养义并肩观战，他侧头问天养义。
“你觉得谁能赢？”
天养义观察了片刻，冷静地分析。
“哥擅长速战速决，以力破巧。但李杰是特种兵，和我们这种雇佣兵，风格完全不同，我也没见过他出手。真不好说。”
擂台上，天养生率先动了。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李杰，右拳挟带着凌厉的拳风，直轰面门。
这一拳和他平时打沙袋的力道不同，更快，更狠，出拳时甚至带出了破空的声音。
他是雇佣兵出身，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讲究直接有效。
李杰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向左侧滑开半步，恰好让过天养生的拳锋，同时右手以极小的幅度，扣向天养生的手腕，试图借力打力，将他带偏重心。
天养生反应极快，立刻收拳变招，左肘横扫李杰的太阳穴，膝盖同时上顶，三个攻击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李杰右手下沉，用手掌硬接天养生的膝撞，左手以掌缘格挡住肘击的力道，借势向后滑退了小半步。
两人之间的攻防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天养生的拳、肘、膝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碎骨头的力道。
而李杰的防守精准而高效，他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化解每一次攻击，同时双脚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的站位。
他的反击次数很少，但每一次出招，都指向天养生攻势最薄弱的衔接点，逼得天养生不得不主动回防。
台下议论声渐渐安静。
就连一直嬉皮笑脸的飞机，也收起了笑容，目不转睛盯着擂台。
天养生连续猛攻了近三分钟后，攻势依然凌厉，但额头上已开始渗出汗珠，每一次攻击的衔接，也出现了细微的节奏变化。
而李杰的呼吸依旧均匀，他的防守策略很明确，消耗对方体力，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再全力反击。
李雪峰站在擂台正前方，看着两人缠斗的局面，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实力确实不相上下。
天养生优势在力量和爆发力，每一拳都有将人一击毙命的穿透力。
李杰的优势在经验和判断，他能在对方出招之前就预判到攻击的方向和力度，提前做出最经济的防守选择。
这种缠斗如果再继续下去，必然有一方会受伤，那就没有必要了。
“好了，停。”
李雪峰声音不大，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天养生收回准备踢出的右腿，李杰也同时松开了扣住对方手腕的手指。
两人各退一步，彼此对视。
天养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背心。
李杰呼吸也终于变快了几分，但站姿依然稳如磐石。
“平手。”
李雪峰走上擂台，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语气里既有肯定也有提醒。
“你们，各有长处。正因为实力接近，再打下去容易失控受伤。都是自己人，点到为止就好了。”
天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向李杰伸出手。
他的手背上，还有刚才被李杰掌力震出的红痕。
“你很强。”
他的声音沙哑、坦荡，对李杰的实力表达了认可。
李杰握住他的手，微微点头。
“你也是。下次再一起练练。”
飞机在台下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
“完了完了，我的一百块，飞了！”
天养恩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
“你下次赌之前先动动脑子，峰哥看中的人，能弱吗？”
飞机被噎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
吉米看着擂台上已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