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洒了好久,还没有收敛的迹象。
李雪峰在巷口停下脚步,举起右拳。
整支队伍瞬间停住,令行禁止。
雨水顺着他帽檐的边缘滴落,他侧头看向天养恩,手指轻轻指了指。
“监控。”
天养恩点头,从雨衣内侧抽出一把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手枪。
她双脚微开,站定,双手握枪,枪口微微上扬,瞄准了修理厂外墙上方三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探头。
她的呼吸变得极慢极深,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这时刻,她眼中除了目标,别无他物。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闷响被一声滚过的闷雷完美掩盖。
三只监控探头几乎同时碎裂,玻璃渣混着雨水从墙头簌簌而落。
天养恩旋即收枪入套,动作流畅潇洒。
李雪峰将目光转向修理厂。
入口处,一个穿着雨衣的岗哨正靠在铁皮墙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侧门方向还有一个,蹲在屋檐下躲雨,手里攥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口朝下靠在膝盖上。
更远处,停车场角落的岗亭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第三个岗哨坐在里面,双脚翘在桌上,对讲机放在手边,正用牙签剔着牙。
他收回目光,伸出四根手指,然后用食指在喉咙前横向划过。
天养生和天养义同时动了。
两个身影无声地融入雨幕,一左一右,贴着墙壁向修理厂正门摸过去。
天养生的身架明明很大,但在这种巷道地形中移动时却轻盈得不可思议。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水洼边缘,最浅的位置,脚掌落地时先以足尖着地,再缓缓放平,整个过程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天养义跟在哥哥身后,动作如狸猫漫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靠手势和眼神。
靠近正门时,天养生停住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身涂了哑光漆,在雨夜中不会反光。
然后,就见他猛地从墙角闪出,左手捂住第一个岗哨的嘴,右手的匕首,已经无声无息抹过脖子。
那个岗哨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会儿,然后软了下去。
天养生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
与此同时,天养义也顺利解决了侧门的岗哨。
那个蹲在屋檐下的守卫,连手里的雷明顿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他从侧面,一刀割断了喉咙。
血喷在铁皮墙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第三个岗哨的清除同样干净利落。
天养恩从另一侧,绕到岗亭后方,用一颗子弹,打穿了第四个岗哨的后脑。
子弹从后脑进入,从嘴里穿出,那个剔牙的男人,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趴在了桌上,睡得很安祥。
外围全部清除!
十秒!
无声!
李雪峰带领其余人,快步穿过修理厂正门,进入车间。
车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碎屑的气味。四下散落的扳手,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根据烂仔华此前交代的情报,地下室的入口,在车间后方的零件仓库里。
小黑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手指方向,是一扇藏在货架后面的铁门。
铁门需要密码。
天养义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电子解码器,将导线接入密码锁的电路板。
解码器的液晶屏上,开始快速跳动着一连串数字组合。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咔哒一声,铁门的电磁锁弹开了。
天养义将解码器收好,对李雪峰点了点头。
铁门无声地向外滑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丙酮、盐酸和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有机溶剂味道。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墙壁上的白炽灯管,将楼梯照得惨白。
李雪峰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率先踏入楼梯。
身后十人依次跟上,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不出任何声响。
只有雨衣上的水,偶尔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嘀嗒。
然而,当李雪峰脚尖,踏上地下室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
头顶上,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红外传感器,捕捉到了温度的变化,一道无声的信号,传向了走廊尽头的监控室。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地下室,炸开了。
声音尖锐而绵长,像一把电钻,直接捅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走廊尽头的红色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将整个地下空间,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