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喊叫声、奔跑声、枪支上膛的金属碰撞声。
走廊另一端的安全门被撞开，三名穿着黑色T恤的打手，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短枪。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李雪峰没有任何犹豫。
他枪口轻微上扬，抬手就是两枪，第一颗子弹，穿过最前面那个打手的眉心，第二颗紧随其后，第二个打手步了后尘。
两人的身体还没倒地，他已经侧身，让出射击角度。身后的天养生和飞机同时开火，将第三个打手打成了筛子。
“分组推进！阿义带左路，阿生右路，其他人跟紧！”
李雪峰的声音压过警报声，清清楚楚的把指令带到每个人耳边。
“注意安全，不留活口！”
天养义带着天养恩和另外两个兄弟，拐入左侧走廊。
右侧，天养生领着飞机、吉米和小黑贴墙推进。
李雪峰居中策应，黑星手枪在他手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找到回家的路。
走廊拐角处，一个探头探脑的打手，刚从墙后露出半个脑袋。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身体靠着墙，滑了下去，在墙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涂鸦。
左侧，走廊尽头，就是制毒车间。
天养义一脚踹开铁门，里面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毒师，惊恐地抬起头，脸上的防毒面具还没来得及摘。
他们手里没有枪，只有烧瓶和试管。
天养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半秒，然后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这些人也许只是为了钱，但他们选择，在制毒工厂里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挂了号。
走廊深处，敌方稳住阵脚的速度，比预期的要快。
最初的混乱过后，剩下的打手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躲在掩体后面，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型仓库，堆满了纸箱和铁桶。
至少还有七八个打手躲在里面，子弹从货架之间的缝隙里，密集地射出来，打得走廊墙壁上的水泥碎屑，四处飞溅。
飞机胆大心细，滚到一个掩体后躲好。
他换了一个新的弹夹，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对着仓库方向，狂扫了一梭子，大笑。
“峰哥！这群扑街缩在里头不敢出来！要不要冲？”
他的话音刚落，一串子弹就打在了他身旁的墙壁上，水泥碎片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飞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得更加亢奋，整个就一变态。
吉米蹲在走廊另一侧的墙角后面，侧头看了一眼仓库的火力密度，回头。
“峰哥，这帮人火力不弱！硬冲肯定吃亏！”
他很冷静，等着李雪峰作出决定。
李雪峰靠在拐角处，快速扫了一眼仓库的结构。
掩体、空间、射击角度，所有要素在零点几秒之内计算完毕。
他转头对天养恩喊道。
“小恩，手雷！正前方掩体后方，连续掷两枚！所有人，准备冲锋！”
天养恩从左翼猫着腰，快速移动到李雪峰身后，从腰间取出一枚手雷。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拉环，压低身形，侧身将手雷甩向仓库。
手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货架的顶层，精准地落在仓库正中央的掩体后方。
轰！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铁皮碎片和血肉残肢，从仓库门口喷涌而出。
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在震颤，头顶的灯管晃得哐当作响。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散开，天养恩已经毫不犹豫，拔掉第二枚手雷的拉环，朝仓库右侧的角落掷去。
爆炸声再次响起，更多的惨叫和金属扭曲的声音混在一起。
天养恩猫起身，准备退回掩体，就在这一瞬间，一颗流弹从仓库深处射出，击中了她的左小臂。
子弹穿透雨衣和肌肉，从手臂内侧贯穿而出，带出一蓬细密的血雾。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也没有叫出声来。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像没事人一样，靠在墙上，用牙齿撕开急救包，开始单手给自己包扎。
“小恩！”
天养生声音，头一次出现了波动，低沉中带着急躁，身体已经要冲过去。
“别动！继续火力压制！”
天养恩抬起头，声音沙哑、严厉，眼神里没有一丝疼痛的流露，冷静，不容反驳。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滴在水泥地面上，绽开如美艳的鲜花。
李雪峰没有犹豫。
他趁着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敌方还沉浸在慌乱中的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