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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门,酒吧
灯光乱舞,一群精神小妹在台上撒欢。
流行音乐的声音,压不住尘世牛马的喧嚣。
十三妹在旁边,看着韩宾与李雪峰交谈,目瞪口呆。
前后不过几句话,一笔涉及一千万和一个工厂的交易,就这么谈成了。
这就是顶尖玩家的牌局吗?
“说真的。”
韩宾放下酒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你要鞋厂到底做什么?那厂子一年到头,利润也就几十万。”
十三妹也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李雪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才开口。
“宾哥,你在屯门那五条街里,有三条街的生意不太好做吧。”
韩宾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屯门人流量虽然大,但消费水平参差不齐,真正能赚钱的,就那么两三条街。
“我想租下那三条街的店面,每条街一个,专门卖女鞋。”
李雪峰放下杯子,目光中透出一丝锐利。
“有了鞋厂,货源不用愁。等女鞋站稳了脚,我还要做包。”
韩宾眼神一动。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李雪峰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布局的门道......鞋厂负责生产,店铺负责销售,整条产业链都在自己手里攥着。
“这世道,光靠狠和能打,不行。”
李雪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老练和成熟。
方才拳台上三十秒碾压天养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却已经在谈生意经。
“未来是金钱的社会。谁能赚钱,谁就有话语权。”
十三妹竖起大拇指。
“食脑!阿峰,你这脑瓜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又能打又识赚钱,往后还得了?”
“这不是正在做吗?”李雪峰笑了笑。
十三妹一拍桌子。
“冲你这句话,我砵兰街的姐妹们,到时候一定去捧场!”
她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但承诺从来落地有声。
韩宾深深地看了李雪峰一眼。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能打,食脑,懂赚钱,这种人,整个港岛找不出第二个。
第二天,上午。
韩宾开着一辆不起眼的丰田,停在了屯门工业区一栋四层厂房门口。
李雪峰下车时,韩宾已经站在车旁等他。
“这是一千万。”
韩宾递过来一张银行本票。
“律师一会儿就到,协议我让人拟好了。”
李雪峰接过本票,扫了一眼,揣进怀里。
韩宾做事,果然利落。从昨晚达成协议到现在,不过十二个小时,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安伯。”
韩宾朝厂房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手上满是老茧,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老板。”
安伯朝韩宾点了点头,又转向李雪峰,恭敬地叫了一声。
“李老板。”
“安伯在这家厂做了三十多年,裁缝出身,技术是整个屯门最好的。”
韩宾介绍道。
“厂子里的事,他比我还清楚。”
律师很快也到了,在厂门口的传达室里,协议签完。
工厂宣布正式易主。
韩宾离开后,安伯领着李雪峰参观厂房。
三千来平方米的厂房,缝纫机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胶水的气味。三百多名工人埋头干活,切割、缝制、打磨、包装,每一道工序都有条不紊。
“厂子现在一天能出约两千五百双鞋。”
安伯边走边介绍,语气里带着老手艺人的实在。
“主要做皮鞋,供货给建筑工地和码头工人。利润薄,但胜在稳定。”
李雪峰从流水线上拿起一双刚完工的鞋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安伯,这鞋质量不错。”
安伯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老板识货。我们用的皮料和胶水,都是最好的。一双鞋穿三年,鞋底不开胶。”
“质量问题我不担心。”
李雪峰把鞋子放下,话锋一转。
“但是款式太老了,吸引不了年轻人。”
安伯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看这鞋头,方方正正,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