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特勤处，夜
李雪峰沉默了很长时间。
黑暗的办公室里，只有台灯的嗡嗡声，伴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十二条人命，一场复仇，一场冤屈，一场博弈。
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是嗜杀之人。
他只是一个被冤枉、被夺走一切、死过一次的人。他要的，从来不是无休止的杀戮，是公道，是解脱，是放下。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复仇，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正义，似乎终于来了，虽然是被撵过来的。
化身转过身，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
“等等。”白玲叫住了他，有些急切。
化身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四九城，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这里有他的冤屈，有他的仇恨，有他的杀戮，唯独没有了他曾经的热忱。
留下，只会日日被过往纠缠。所以，离去，成了唯一的选择。
化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淡淡的，带着一丝决绝：“四九城待不下去了。走了也好。”
“去哪儿？”白玲追问。
化身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清晰，坚定：“香江。”
南边，香江。
那个远离四九城，远离纷争，远离过往的地方。
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一个可以放开手脚的地方。
白玲没有再问。
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过往，只能一个人扛。
化身走出办公室，身影没入楼道的黑暗里，巡逻的警卫从他身边走过，毫无察觉。
他走出市局办公楼，消失在四九城的夜色里，消失在爱他(大概没有？），恨他的人视线里。
从此，四九城，再无复仇者李雪峰。
城南废弃仓库。
角落里，李雪峰猛地睁开眼。
化身的感知回归，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决断，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心念一动，唤出功德值面板。
淡蓝色的光，在眼前亮起，字迹清晰：
「累计功德值：1074点」
「主线任务进度：95% → 98%」
「剩余恶人：局长（已官方处理，宿主选择放过）、秦淮茹（-85，已悔改，宿主选择放过）」
「恶人轮盘主线任务：全部完成」
1074点功德值，不多，但目前足够了。
足够他远走香江，足够他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李雪峰站起身，开始收拾行装，虽然，他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可生活，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嘛！
他的随身空间，约10立方米，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金条——从李怀德那里收缴的黄鱼，一根不少，整整齐齐码在角落；
细粮、腊肉、萝卜、咸菜——足够他路上吃几个月；
武器：五四手枪、五三式步骑枪、子弹、刺刀、手榴弹，分门别类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一叠叠崭新的港币......那是他早就在黑市兑换好的。虽然那边黑帮多，他随时可以劫富，济他的贫，但总归麻烦不是？
这些东西，是他告别过去，奔赴新生的资本。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真正的资本是他的系统，等他发育一段时间，不吃牛肉很难么？
收拾完毕，李雪峰闭上眼，意念一动，化身再次凝聚。
这一次，化身没有去别处，而是去了四合院对面的屋顶。去看看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去做一个告别。
傍晚的四九城，夕阳即将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四合院的屋顶，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金，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化身站在屋顶上，俯瞰着这座住了没多久的院子，也是一切恩怨的起点。
他看见了傻柱。
傻柱蹲在何雨水的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烟雾升起来，被晚风吹散，飘向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沉沉的落寞，眼神望着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见了何雨水。
何雨水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摊开，却很久没有翻动过。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水池边，落在空空荡荡的巷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