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是谁送进来的,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就是知道。
她默默无语,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法医后来给的结论是心源性猝死......意思就是吓过头了,心脏骤停,嘎了。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精神绷到顶了,心脏扛不住,罢工了。
现场没半点他杀的痕迹。门窗没叫人破坏,看守全程在走廊里,没任何人进出。
意外!又他妈是意外!
白玲都快抓狂了。
可白玲知道不是意外。可TMD证据在哪里?!
消息传到四合院,是当天下午。
郑朝阳骑车来的。他在院门口下了车,支好车梯,走进院子。
傻柱正蹲门口抽烟呢。
郑朝阳把阎埠贵那死说了一遍。隔离室,清早六点,心源性猝死。死前咬破手指头,在书上写了一行字......“解成,爸对不住你。”通报完就走了。
院子里众人相顾无言。
三大妈坐屋里,没哭。她那眼泪在阎解成死的时候淌过了,在阎埠贵自首的时候淌过了。该流的泪已经流完了。
她就坐炕沿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一片死寂。
傻柱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前。
瞅着那棵老槐树。树干上那道裂缝仿佛在笑。
“第十一个。”他闷声念叨了一句。
何雨水站他身后。也在看着那道缝隙。
“哥。阎老师是怎么死的。”
“吓死的。心碎了。”
何雨水闷了一阵。
“他不是吓死的。”何雨水摇摇头,声音很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是那个教书的阎埠贵,杀了作伪证的阎埠贵。”
傻柱转过头瞅着她,有些困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城南废仓库,夜。
李雪峰倒是很悠闲,这里实在是荒凉,都没有人来,清净啊。
功德值面板在眼前亮起。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阎埠贵」
「初始恶值:-105」
「自首后恶值变化:-105 → -90」
「死亡时恶值:-90。自首后没新增恶念,可也没悔意,恶值没接着往下掉」
「结算恶值:-90」
「获得功德值:135点。」
「累计功德值:1404点。」
「系统提示:四合院那帮人差不多清干净了。剩下恶人:赵副局长(-80)。秦淮茹(-85)活着,宿主选了放过。局长(?)。主线进度:89%。」
「注:女娲娘娘说:持身若正,百无禁忌。」
自身要正,可是滚滚红尘中,又有几人能做到?
他闭上眼,假寐。
还差两个。赵副局长!局长!
白玲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宿。
桌上摊着那本打隔离室带出来的《论语》选读。阎埠贵那本。
摊开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一页。书页空白处,阎埠贵那血字早干了。
她翻到扉页。
扉页上有一块橡皮擦过的印子。铅笔字给擦掉了,可凹痕还在。她把扉页凑近台灯,侧着光看。灯光打侧面照过来,凹痕投下浅浅的影子。仨字。
李雪峰。
白玲看着那仨字,看了半天,心头百感交集。
她默默合上册子。
她把《论语》选读放进抽屉里,关上,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