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盖大小,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应该是公章的印泥,不像是血。
他把那片碎纸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货场区只有火车刹车后蒸汽车头泄压的声音,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白玲闻讯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货场区被车灯和手电筒照得通亮。
列车司机蹲在铁轨旁边,双手抱着头,浑身在抖。
铁路公安的人在勘查现场。铁轨上散落着碎纸片,有些被血浸透了,粘在碎石上。
傻柱蹲在围墙边,手里紧紧攥着那片碎纸。
白玲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看见什么了。”
傻柱抬起头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然后停了。他把手摊开,掌心里是那片碎纸。
“他追着这个。”
白玲接过那片碎纸,凑近手电筒的光。
“追着什么?”
“一封信。信封里装着一张纸。纸上盖着公章。”
“什么信?”
“任命书。”傻柱的声音沙哑,“轧钢厂的任命书。任命他当办公室副主任。”
白玲沉默了。她站在那儿,看着铁轨上那些碎纸片。公章?任命书?刘海中?李怀德已经死了,那么,是谁签的任命书?
她把那片碎纸装进证物袋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傻柱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好像在回忆。
“他蹲在铁轨上找东西。然后站起来,往弯道那边跑。一直跑到弯道中央。弯下腰,捡起一封信。站起来,举到眼前看。然后火车来了。他没跑。他站在那儿,举着那封信,看着火车。火车撞过来的时候,他还举着。”
傻柱的声音停了一下,眼里满是迷惘。
“白队长。”
白玲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躲,他应该能躲开的。”
白玲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证物袋。袋子里那片碎片不会说话,不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傻柱站起来。腿蹲麻了,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围墙。
“那封任命书,是谁给他的?”
白玲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答案。她转过身,走向事故现场。
技术员小周正蹲在铁轨旁边,用镊子夹起一片碎纸,放进证物袋里。
碎纸上有一个字......“命”。“任命”的“命”。被血浸透了,红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印泥。
白玲蹲下身,看着那片碎纸。她看了很久。
“第十个。”她轻声说。
小周抬起头。“玲姐,你说什么?”
白玲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站起来,看着铁轨尽头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傻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走进院子,没有回屋。他走到老槐树下,站定。
他默默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颗佛珠,聋老太的佛珠。
他转过身,走回家门口。
何雨水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在等他。她看着他。
“哥。”
“雨水。”傻柱的声音闷闷的,“第十个。”
何雨水没有接话。
“刘海中死了。被火车撞死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话语中满是怅然。
“雨水,你说,大家好好的过日子不好么?”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欲望,是欲望蒙蔽了人心。心不静,人不安。”
傻柱站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
城南废弃仓库,夜。
李雪峰靠墙坐着。功德值面板在他眼前亮了。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刘海中」
「初始恶值:-175」
「死亡时恶值:-175(无变化)」
「结算恶值:-175」
「获得功德值:263(175×1.5,向上取整)」
「累计功德值:1269」
「系统提示:核心恶人刘海中已死。当前剩余恶人:秦淮茹(-85,已悔改,宿主选择放过)、赵副局长(-80)。阎埠贵(-90)自首,功德值结算暂缓。主线进度:82%。」
他看着这行字。
刘海中死了。
他只是在恰当的时候,把信封从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