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在月光底下泛着光，黄澄澄的，很是可爱。

    他拿了一根，在手里把玩，这些都是原身的财产，是其中的一部分。

    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面板在脑子里亮了一下。

    「支线任务完成：恶人轮盘」

    「目标：李怀德」

    「初始恶值：-350」

    「死亡时恶值：-350。无新增恶念」

    「结算恶值：-350」

    「获得功德值：525点。」

    「累计功德值：841点」

    「系统提示：宿主功德值再创新高。可喜可贺。商城购物功能解锁，技能升级功能解锁，新技能购买功能解锁。」

    「注：女娲娘娘说......该花就花，别做守财奴，财去人安乐。」

    李雪峰看着这行字，嘴角微扬。

    紧跟着，第二条提示跳出来。

    「伤势治愈功能启动。检测到宿主本体存在三根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旧性内出血、中度营养不良。是否消耗50点功德值进行治愈？」

    五十点。不算多。他这会儿有八百四十一点。

    「是。」

    一股子温热感打骨头缝里往外涌，浑身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肋骨断那地儿传来一阵酥麻——骨头在长，跟春天抽芽的树枝似的。

    新生的骨质一点一点把裂缝填满了。

    一种轻松感席卷全身。

    他活动了一下。不疼了。哪里都不疼了。握了握拳，力量感十足！

    然后深吸一口气。肺叶张开了，空气往里灌，特别顺畅！

    「治愈完成。消耗功德值50点。剩余功德值：791点。」

    身体终于完全好了，他浑身轻松。

    靠回墙上，闭上眼，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李怀德死亡的消息传到市局。

    赵副局长是坐办公室里，听完了电话那头的汇报。

    电话那头，那声音在说：

    “……死者是轧钢厂厂长李怀德，初步判断是夜里进入货场区，货运列车刹车不及，撞了。另外，据轧钢厂办公室秘书周某汇报，李怀德原计划当晚乘火车南下广州。目的不明。”

    “知道了。”

    挂断电话。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白玲那份报告。

    封面上写着“关于李雪峰‘迪特案’的重新审查意见”。

    牛皮纸的档案袋，上面系着棉线。

    他解开棉线，抽出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白玲的签名。还差他的。还差局长的。

    赵副局长打笔筒里抽出钢笔，拧开笔帽。

    他在签名栏写下自个儿名字。一笔一划，干净有力。

    然后他抄起旁边另一份文件......空白的追捕令。

    他填上了李雪峰那名字。

    罪名：连环杀人案重大嫌疑人。

    追捕范围：全国。

    填完，签上名，盖上公章。公章落下去那一下，一声闷响。

    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搁桌角。

    一份是平反，一份是追捕。

    同一个人，同一天，同一个签名。

    法律还他清白。法律接着追捕他。

    这不矛盾。

    迪特案已经还了李雪峰清白。可杀人案，李雪峰还是嫌疑人。

    现在李怀德死了。

    那张死刑批复上的签名，就剩他跟局长了。

    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只飞蛾扑在灯管上，翅膀扑棱扑棱响。

    原来，他也是一只飞蛾。

    窗外，天已经亮了。

    消息传到四合院的时候，是傍晚。

    郑朝阳骑自行车来的。

    车把上挂着一袋资料，车铃按了两声。

    他进门那会儿，全院人都在。

    郑朝阳把李怀德的死讯说了一遍。

    火车站，货场区，叫火车撞死的。

    他每说一句，院子里就安静一分。

    易中海想起李怀德办公室里的交代。

    “老易，那个李雪峰的材料，你再补充几条。上面要。”他补充了。

    “老易，阎解成那证词你盯一下，别让他说漏了。”他盯了。

    “老易，刘光天那办公室工作我批了，你跟他说。”他说了。

    每一档子事，全是李怀德让他干的。每一档子事，他全干了。

    现在李怀德死了。

    刘海中的手松开了。酒瓶滑下去，摔碎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酒水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