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只有一个
 王主任递过一份存档材料。

    “我作为街道办主任,有责任如实上报。”

    白玲接过材料,翻了翻。

    每条指控后头,都列着证人的名字: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

    “李雪峰平日深居简出,与院内群众不来往。”

    “曾有人看见他深夜在房间内亮灯写信,疑似与境外联系。”

    “他父母死于鹰酱之手,但本人却继承了大笔海外遗产,来路可疑。”

    白玲看完,抬眼看着王主任。

    “这些‘有人看见’‘疑似’,有物证吗?”

    王主任笑了,那笑里头带着刺儿。

    “白队长,这是群众运动。群众运动靠的是群众的觉悟,不是物证。”

    她身子往前一探,嗓门压低了,带着股子威胁劲儿。

    “您要是非要物证,那我问问您,群众的觉悟算不算物证?大伙儿的眼睛,算不算物证?”

    白玲没搭腔。

    她把材料合上,搁桌上。

    “王主任,群众的觉悟是好事儿。可要是有人借着群众的觉悟,陷害好人——那叫什么?”

    王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白玲站起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瞧了眼王主任。

    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四合院,中院。

    白玲跟郑朝阳一进院,就觉出来了。

    这院子里那股子味儿,不对。

    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着。

    易中海蹲门口修旧凳子,阎埠贵在擦自行车,刘海中在教训孩子,贾张氏在门口嗑瓜子。

    可他们的眼神,全往这边瞟。

    白玲走到易中海跟前。

    “你是易中海?你举报的李雪峰?”

    易中海撂下旧凳子,擦了擦手,一脸正气。

    “我是。白队长,李雪峰那小子,阴阳怪气的,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白玲又走到刘海中跟前。

    “你是刘海中?你认为李雪峰有问题?”

    刘海中把孩子放开,拍了拍手。

    “我是。那小子有问题!海外关系那么复杂,能是好人?我早就说过,得好好查查他!”

    白玲走到阎埠贵跟前。

    “你是阎埠贵?”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有一回他买菜回来,我算了一下,他花的钱比挣的多。钱从哪来的?肯定有问题。”

    白玲走到贾张氏跟前。

    “你是贾张氏?”

    贾张氏“啪”地把瓜子一拍,拍着大腿就嚎上了。

    “他是迪特!要害咱们兔子家!我早就说过!那小子心黑着呢!”

    末了,白玲走到聋老太跟前。

    聋老太坐门口晒太阳,眯缝着眼,像是睡着了。

    白玲问:“老太太,您觉着李雪峰是坏人吗?”

    聋老太睁开眼,那对浑浊的眼珠子里头,闪过一丝亮光。

    “那孩子眼神不正。”

    说完,她又合上眼,跟没说过这话似的。

    最后,白玲走向傻柱。

    傻柱蹲门口,手里捏着根烟,低着头闷声闷气地抽着。

    白玲走过去,站他旁边。

    “你是何雨柱?李雪峰你认识吗?”

    傻柱吐了口烟圈,没抬头。

    “认识。不怎么说话。”

    “你觉得他是迪特吗?”

    傻柱定住了。

    他手里的烟,烧到了烟屁股,烫得他一激灵。

    这当口,易中海路过,咳了一声。

    傻柱跟被吓着了似的,抬头瞟了眼易中海,又赶紧低下脑袋。

    “……大伙都这么说。应该是吧。”

    白玲瞧着他,没言语。

    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

    也注意到了易中海那声咳嗽。

    那声咳嗽,跟把刀似的,把傻柱的嘴给堵上了。

    白玲转过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尘。

    “行了,谢谢。”

    走出老远,她回头看了眼傻柱。

    那小子还蹲那儿,手里捏着烟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可白玲知道:这院子里头,不是所有人都被洗了脑。

    傻柱那声停顿,就是个缝儿。

    只要有缝儿,就能撬开这块铁板。

    白玲出了院子,郑朝阳跟在后头,压低了嗓门:

    “玲姐,这院子跟一块铁板似的。”

    “铁板底下,往往压着东西。”

    白玲回头看了眼那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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