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声鹤唳
集体指证”,是她牵的头。

    当初是易中海来找的她,说院里有个归国资本家后人,“形迹可疑”,老跟外国人通信。

    真相如何,王主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她不在乎,不过一资本家小崽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打紧?

    她没出头露面,可那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情况说明”,是她亲手递上去的。

    上头写着:李雪峰“行为诡异,疑似敌特”,建议“严查深挖”。

    本来木仓一响,天下太平。可现在李队长死了,白玲在查,就要命了。

    王主任心里头清楚,白玲那双眼,跟探照灯成精了似的,能把人里里外外照个通透。

    要叫她查到那份“情况说明”,查到是她王某人牵的头......那后果......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

    拿起电话,又撂下了,镇定,镇定!

    不能主动找李怀德。

    一找,就露怯了。

    她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可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挠得生疼。

    末了,她终究坐不住了,还是出门吩咐了一句。

    “小刘,你去轧钢厂叫易中海下午来街道办一趟。”

    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半点儿风浪。

    下午,三点。

    易中海穿着那身洗得泛白的工装,掐着点儿到了。

    他敲敲门,施施然进了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正低头批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

    易中海就杵在那儿,规规矩矩的,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过了老半天,王主任才撂下笔,抬起头。

    她瞧着易中海,那眼神冷得能结冰碴子。

    “李队长的事,你听说了吧?”

    易中海点头:“听说了。”

    “李雪峰还在警局里。”王主任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白玲在查迪特案。”

    “你不用知道白玲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很麻烦,特别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跟刀子似的,从易中海脸上刮过去。

    “当初你们院儿里集体指证他,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易中海闷了一会儿。

    他低着头,盯着自个儿鞋尖。

    心里头可没闲着,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王主任这话,是在敲他。

    也是在点他。

    “全院上下,口径一致。”易中海总算开了口,声儿倒还稳当。

    “口径一致不够。”王主任冷笑一声,“得天衣无缝。”

    她身子往前一探,压低了嗓子,跟怕隔墙有耳似的。

    “李队长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了。可你们还活着,你们院里的人还活着。管好院子里的人,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盯着易中海的眼,一字一顿。

    “尤其是那个傻柱——他那张嘴,不牢靠。”

    易中海连连点头:“我明白。”

    他当然明白。

    王主任这是告诉他:死人不可怕,活人才要命。

    只要把活人的嘴都给堵瓷实了,李雪峰那案子就翻不了天。

    当天夜里,四合院,中院。

    天晚了,人都歇了。

    可易中海家那灯,还亮着。

    屋里头,除了他,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

    仨人围着一张方桌坐着,桌上没有菜,就一壶茶,在中间静静的飘着热气。

    易中海把王主任的话,一五一十倒了一遍。

    当然,自己挨训那段,他给省了。

    只说王主任很重视,让大伙儿齐心,把事儿办利索。

    刘海中听完,一拍桌子,差点把茶壶给震翻了。

    “李队长死了关咱们什么事?”

    他嗓门大,易中海赶紧“嘘”了一声,叫他小点声。

    刘海中压低了嗓子,可还是气哼哼的:

    “他李雪峰就是迪特,全院都能作证!这还有跑儿?”

    阎埠贵没搭腔,推了推眼镜,正心里头盘算呢。

    他在算这事儿有多少破绽,风险有多大。

    “问题是……”

    阎埠贵总算开了口,声儿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队长一死,那小子的认罪书还算不算数?万一姓李的小子翻了案,回头追究‘诬告’……”

    他没往下说。

    可仨人都门儿清。

    诬告迪特是什么罪过,他们心里有数。

    轻了劳改,重了就得自己掏钱买花生米了。

    屋里一下就没声了,就剩仨人的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阵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