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一说盼娣出事了。
林昔第一反应就是:“盼娣丢了?”
“没有。”阿妹摇头,三九寒天的,头上愣是急出了一层汗。
“我嘱咐过盼娣不许离开家,她听话,没丢。”
“是病了。”阿妹说。
“昨天我下班到家她就发烧,现在还没退呢。”
“我得请一天假在家照顾她。”
发烧?
这时候孩子运动量够,也皮实,一般情况下一年到头都不生病。
林昔觉得这病的时机蹊跷,多问了阿妹一嘴。
“冻着了吗?”
阿妹摇头:“昨天孩子没出门,可能是肠胃感冒,除了发烧还一直拉肚子。”
“那应该是吃坏东西了?”王芳当妈的有经验。
阿妹还是摇头:“不能。”
“昨天饭菜我都是早上走之前现做的,这大冷天的,不能坏。”
既不是冻着,也不是吃坏东西。
当妈的心是一样的。王芳说:“一直没退烧那脑子不是烧坏了吗?”
“找医生给看看吧。”
阿妹闻言,脸色为难地一咬嘴唇。
她不是不想带孩子去看。
而是赵大刚被脱军装之后,她也没了随军资格。
现在没有去军医院看病的资格。
这个时期的藏市,除了军医院就只有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是当地藏族医生,阿妹不会说藏语,更看不了了。
见阿妹神色为难,王芳也反应过来了。
“去不了军医院了是吧?”
阿妹点头。
王芳心里估算了下上班时间,见来得及,她转身看了眼林昔,跟她商量。
“要不咱俩陪阿妹先把孩子送医院去?”
大院里也是邪乎,家家户户生的都是小子。
作为院里难得的小丫头,盼娣又乖,嫂子们都稀罕得不行。
“行,那我回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温室这几天工作量就小,她不着急去上班。
有人帮忙了,阿妹连连道谢。
“谢谢你们。”
“先别谢了,赶紧回去抱孩子吧。”
王芳催了一句,三人兵分两路、
她和王芳回院子里推自行车,阿妹回家抱孩子。
五分钟后,两拨人在大院门口重新集合。
阿妹抱着盼娣,用很厚的一个大棉被裹着。
林昔往被子里瞥了一眼,阿妹说孩子发烧,还是说保守了。
盼娣小脸通红,几乎都不清醒了。
“快走。”
知道事态严重,林昔催了一句。
几人刚跨上自行车。
“你要把我孙女带去哪!”
李翠环小跑着跟在身后追了出来。
拦着自行车车头不让三人走,“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大冷天的,孩子本身就发烧呢,你还抱她出门!”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她!”
本来就怀疑这事跟眼前的老太婆有关,林昔一把推开李翠环。
“孩子有亲妈呢,轮不上你。”
三人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骑出去几十米了,还能听见身后,李翠环追上来的声音。
边追,还边哭天抹泪地喊:“我这可怜的孙女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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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军医院处理战士们的外伤和骨伤拿手。
没有单独的儿科,只能是外科医生代劳。
外科医生一看盼娣在发烧,先给给她测了个体温,又看了眼盼娣的情况,问阿妹:“突然烧到将近39度的吗?”
阿妹点头:“昨天晚上我下班时候就已经发烧了,我以为是感冒,给孩子拿白酒擦了擦。”
“哦对,我还给孩子吃了退烧药。”
医生写病历的笔尖停下,问:“吃退烧药了,擦了酒精还烧起来了?”
“是的。”阿妹点头。
医生神色变得凝重:“除了发烧呢,有别的征状吗?”
“拉了一晚上肚子,也吐。”
医生看着阿妹。
阿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象是吐了三次。”
此言一出,医生凝重的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指挥身边的护士说:“赶紧,先把门关上!”
“等会,我是孩子奶奶,先让我进去。”李翠环到底追上来了。
从门缝里挤进来。
然而阿妹这会已经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