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一家三口先到的。
林昔进门时,那妻子正在一边哄孩子,一边给这男的脱鞋。
合著这是家里大爷当习惯了,在哪都要摆谱。
可以理解。毕竟中华上下五千年,男人作为一个小时候尿尿尿得远都会被夸的物种,总有“五湖四海皆他妈”的自信。
林昔气笑,摇头。
她还没等说什么呢,那男的先火了,指着林昔:“我说,你这小娘们是在用什么眼神看我呢……”
“哐当”一声,箱子砸在地上!
林昔都没看清萧经闻的动作,下一秒,那男人嚣张的气焰,顿时变成惨痛的哀嚎:“疼!你他妈的!”
“你是在跟我妻子说话?”萧经闻掰着男人手指往后压。
看着明明没有用力,可那男人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身高优势,加之职业关系,萧经闻不笑时看起来很凶,眼神冷得让人胆寒。
“你在指谁?”男人的惨叫声里,萧经闻又问了一遍。
十指连心,男人疼的额头冒汗,却不愿输了气势,梗着脖子,“怎么?占用过道,你还想打架不成?”
听语气就听得出来,气势明显怂了。
呵。萧经闻轻篾地扫他一眼。
冷声道:“箱子,我就放在床下,看好了,不到十厘米,中界线以内,没有占用你的位置。”
说罢,他腿轻轻一扫,把箱子踢到了床下面。
许少钦抬着进来都有点吃力的箱子,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踢进去了。
而且,分毫不差,正好卡在中界线以内。
男子表情错愕。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再次传来巨痛!
萧经闻:“我的箱子我会看好,你的嘴,冒犯了我妻子。”
男人眯了眯眼,眸底闪过凌厉寒光,手劲一点点缩紧,厉声,“道歉。”
妻儿都在,男人坚决不肯。
他很想自己打回去,可指骨上的手如同钳子一般卡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他开始大喊大叫:“列车员!乘警!有没有人!有人在车厢里动手!”
萧经闻又用了些力。
“啊!”男人疼得脸色涨红,调用的力气都没有了。
“道歉。”萧经闻加重语气。
“妈妈!妈妈!我害怕!”一旁的孩子见到此景,被吓得哇哇大哭。
车厢里顿时叫声混着刺耳的哭声。
“我道歉我道歉……”
男人妻子吓坏了,脸色发白起身,抱着孩子,朝着萧经闻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男人就是这性子,口无遮拦,你别跟他计较……”
孩子哭声越来越大,那妻子的姿态也越来越卑微……
林昔看不下去,起身,拽了下萧经闻衣襟,“算了。”
这男的,一看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无赖。
让他妻子孩子跟着担惊受怕是小事,最主要的,别真喊来列车员。
萧经闻身份敏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萧经闻不松手,林昔又加重声音喊了他一句,“萧经闻,听话。”
她这话,比圣旨都有用。
萧经闻往后侧了侧头,手上力气立马卸掉。
男人重回自由。
他揉着手,瞥了眼林昔,眼珠一转,看出林昔不想惹事。
然后,突然开始得意地大笑,“呵!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怎么?又不敢弄死我了!”
“好啊!那今天,你死定了!”
“伤害现役军官,等着牢底坐穿吧!”
说完,他“哗啦”一声拉开车门,开始朝着外面大喊:“列车员!”
“大刚!”他妻子见状,立马上前抓着骼膊往回拽,“大刚!别闹了!”
“滚!”
那个叫大刚的男人明显气性上头,根本不听,骼膊往后一甩,妻子当场被甩了个屁墩。
孩子哭着喊妈妈。
“有没有列车员!”
这头动静闹大,两个列车员小跑着过来。
刚才火车到站,忙着检票,列车员都去站台上了,听见闹起来,姗姗来迟。
“嚷嚷什么呢?”
“他动手!”
见终于有列车员过来,赵大刚嘴角勾着得逞的笑,狠狠一指萧经闻,“这人!在车厢里动手,我手被他弄骨折了!”
列车员往赵大刚手上瞥了一眼,赵大刚装模作样地惨叫了两声。
列车员这才走到萧经闻身边:“同志,出示一下介绍信。”
这个乘务员负责检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