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把那个黑色的金属箱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每天晚上睡前,他会坐在沙发上看着它,指尖抚过边角那些磨损的痕迹。
箱子没有锁孔,没有密码盘,只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卡槽——和他曾经挂在床边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
项链已经不在了——五绝从项链里出来之后,那条项链就像完成了使命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你在看什么?”希希芙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
“没什么。”
希希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箱子:“还打不开?”
“嗯。”
“那你每天看它一遍,它就能自己开了?”
楚安沉默了一下:“不能。”
“那你还看。”
“主要是想让五绝看看。”
听到这话,靠在墙角的剑匣轻轻抖了两下,但显然不打算冒泡。这一幕让楚安和希希芙都有些无奈。
自从他把东西带回来之后,五绝就一直是这样——躲在剑匣里不露头也不吭声,像一只受了惊的老猫,把自己蜷在最深的角落。
再次尝试无果后,楚安叹了口气,把客厅的灯关上,和希希芙一起上了楼。
希希芙钻进被子里,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楚安关了灯躺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希希芙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他从那些沉重的思绪里慢慢浮上来。
“你想去罗斯凯利法吗?”她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楚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着她埋在月光里的侧脸:“想。”
“那……就去呗。”
“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希希芙抬起头看他,“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如陪你去。”
楚安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接到了任务?”
“额……嘿嘿嘿。”希希芙憨憨地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起来,“哝……大魔王说让我们可以继续跟着铃行动。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也去罗斯凯利法嘛。”
“看样子非去不可了。”
楚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下意识想到了当时谈话的内容。罗斯凯利法有……自己谢幕的结局。想到这,他有些心虚地闭上了眼睛——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希希芙。
黑夜里,希希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窝。月光安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
又过了两天。
某天早晨,阳光比平时来得温和一些。窗帘被风轻轻吹动,月光早已换成了日光,柔柔地洒在床尾。
希希芙的尾巴还缠着他的小腿,整个人像一条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头发蹭得他有些痒。
楚安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希希芙。”
“……嗯?”
“该起床了。”
“再睡五分钟……”
“已经九点半了。”
希希芙的尾巴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含含糊糊的:“去录像店?”
“嗯。”
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裹着被子坐起来,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她眯着眼睛看了楚安一会儿。
“你抱我起来。”
“你又不是不会下床。”
“我就要你抱。”
楚安看着她眯着眼、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忽然觉得她这副困得不行的模样,比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还让人没法拒绝。
于是他掀开被子,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希希芙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才稳住。
“你还真抱啊?”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闷闷的哑意。
“你说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不是。”
楚安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前,顺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希希芙接过牙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她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又说了一遍:“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楚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她把系错的扣子重新扣好。希希芙低下头,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