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她散落的几缕头发吹到脸侧,尾巴在座椅上轻轻晃着。
楚安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紧张?”
“有一点。”
“那等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好。”
车子驶过光映广场的喷泉,驶过横跨江面的高架桥,驶过那些逐渐变得陌生的街道。城市的轮廓在车窗外变换,从繁华的商业区到安静的老街,再到一片绿荫掩映的别墅区。
金碧辉煌的外观比上次看起来要平和得多。白天的霓虹灯没有亮,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朴素,门口的保安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姿笔挺。
希希芙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到了。”
楚安解开安全带,看了她一眼。
“你就在车里等我?”
“嗯!两个小时,不出来我就冲进去!”
“好。”
楚安推开车门,朝金碧辉煌的入口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肩背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不长的影子。
门口的保安显然是提前收到过通知的,看见楚安走近,侧身让开,微微鞠躬:“楚先生,请随我来。”
楚安跟着保安穿过大厅,走过那条挂着油画的走廊,来到一扇熟悉的门前。门被推开,金老爷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在午后的光线下升腾、消散。
“来了?”金老爷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坐吧,我给你泡了茶。”
楚安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在杯中泛着琥珀色的光。金老爷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找到答案了吗?”
楚安看着他:“我都不知道问题。”
金老爷笑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坎贝尔家族为什么被空洞吞噬?”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光影在茶面上晃动了一下。楚安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目光死死的落在了面前的老者身上。
“你说。”
金老爷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越过楚安,落在窗外那棵老榆树的树冠上,像是在翻阅一本很旧的书。
“坎贝尔家族不只是被空洞吞噬的。”他说,“他们是自己走进去的。”
楚安没有接话。金老爷继续往下说。
“空洞爆发前三个月,你父亲来找过我。他带着一个箱子,很重,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让我替他保管,说是等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来取。”
“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坎贝尔家族消失了,不要去找,不要问,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金老爷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句原话,“他说——。”
“命运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当你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是选择遵从?还是反抗?”
金老爷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的转动着扳指。
“那时的我有些疑惑,我还在想啊……若是好的命运那就顺从,若是不好——那就拼尽全力将它颠覆。”
“直到……空洞爆发,我才明白……他们知道命运带来了什么,也知道结局。”
“不是不反抗……而是命运早已经将结局既定,他们别无选择。”
楚安的手握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又松开。
“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不知道。”金老爷坦诚地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但他留了一句话。他说,等你来取箱子的时候,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金老爷坐直了身体,看着楚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命运在那座无瑕之……罢了,和你说什么谜语啊。”
金老爷笑了笑。
“你的命运在罗斯凯利法,那里有你谢幕的结局。”
楚安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又吹了一次,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
“箱子呢?”
金老爷站起来,走到墙边一幅画前,把画框推开,露出一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不算大但看起来很沉。
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推到楚安面前。
“我没打开过。”金老爷说,“我只替你保管。”
楚安看着那个箱子,没有立刻伸手。
“你为什么要帮我?”
金老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因为我欠你父亲的。不是人情,是道理。”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你父亲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