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枕头上,落在散开的金色长发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楚安醒的时候希希芙还在睡,纤薄的被子下是雪白细腻的皮肤。
她的脸埋在楚安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会蹭一下他的下巴,像是梦里在寻找什么温暖的依靠。
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不敢动生怕吵醒她。
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枕头爬到她雪白的肩膀,又从她的肩膀爬到床头柜的墙壁上。
棉被下的曲线柔和而真实,每一道起伏都在诉说着昨晚那些隐秘而炽热的瞬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抓痕,经历了一夜后已经不疼了,反而让他想起她情动时攥紧他肩膀的力道。
希希芙的睫毛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微微跳动。她先是蜷了蜷手指,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几点了……”她的声音哑哑的。
“还早。”
她没有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挤了挤,贴得更紧了些,柔软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被子下面,两个人的小腿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那怎么不叫我。”
“时间还早,不着急。”
希希芙抬起头看他,阳光正好落在她眼睛上,让她眯了眯眼。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要把刚睡醒的他和昨晚的他重新对上号,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有胡茬了。”
“摸着怪扎手的。”
“那我等会儿刮掉。”
“不用,又不长。”她又摸了一下,“留着也行,论坛上都说你这种是什么老式的爹系男友。”
楚安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希希芙也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希希芙才开口。
“起床吧,还有任务呢。”
窗外,新艾利都的早晨正在苏醒。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鸣笛声,隔壁有人推开窗户,收音机里传出丽都日报的早间新闻。
日子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
晨光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房间。希希芙终于舍得松开他,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金色长发散落在肩上,有一缕贴在她脖子上,被她随手拨开。楚安看她眯着眼摸床头柜找手机的样子,伸手帮她递了过去。
“七点二十。”
“……还来得及。”
她说着,却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坐在被子里发呆,尾巴从被子边沿探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床单。晨风带着凉意从窗外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裹紧被子的动作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楚安把被子又往她肩上拢了拢:“怎么还打算再睡五分钟吗。”
“我还没睡醒。”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去见什么金老爷。”
“那就不去。”
“不行。”她叹了口气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眯着,“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一览无余。
楚安故作冷静的观摩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
……
画面在此刻突然定格,希希芙的眼神变得有些许呆滞,一抹红晕从脖子一直开始向上蔓延,直到仿佛有缕缕蒸汽从脑袋上溢出。
“虽然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但就这么赤裸裸的站在这或许也不太好。”
“至少……今天还有要紧事,想要也得是晚上。”
楚安十分淡定的再次上下扫视了几眼,平静的在书桌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试图掩盖什么。
看着宕机重新倒回床上的希希芙,楚安有些别扭的站起来用被子将对方盖住。
“我去楼下等你。”
楚安下楼的时候,缄枢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小短手举着锅铲,灶台上的平底锅正滋滋作响,蛋液在油面上迅速凝成金黄色的圆饼。
“人,早上好!”
“早。”
“煎蛋马上好!还有热牛奶和面包!”
“谢谢。”
楚安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缄枢忙碌的身影。五绝的雾气飘在沙发上方,剑匣靠在墙边,懒洋洋的像是在打盹。
“你晚上不睡觉吗?”
“要你管?也不知道是谁大晚上不睡觉……”五绝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满,“本大爷白天睡觉还得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