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落在她嘴唇边，温热、微颤，像羽毛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的眼皮有些发沉，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颤颤地合拢又张开。她说不上来自己在等待什么，只是觉得那片温热停留得太久，久到她的呼吸被他带走了节奏，久到她的心口像有一尾鱼在打转。

    于是她主动低了下来。

    嘴唇触碰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不是摩天轮上那种情到深处的试探——这个吻更深，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急切。

    楚安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腰间，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希希芙的尾巴在他腿上轻轻滑过，像是无意识地寻找着什么，最后缠上了他的脚踝。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又温柔。

    楚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嘴唇更准确地寻到她。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那一线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柄极细极薄的银刀，把卧室里的黑暗划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刚好落在床尾，落在他握着她腰的手上，落在她散开的金色长发上。

    希希芙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个吻里。她的嘴唇比上次更烫，舌尖带着一股微甜的果香——是晚饭后喝的那杯橙汁的味道。

    楚安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指腹擦过她的脊背。隔着睡衣那层薄薄的棉布，他能摸到她脊椎的弧度，像一条浅浅的山脊线，从后颈一路蜿蜒向下。她的背很薄，薄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正透过骨骼、透过肌肉、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传到他掌心里。

    扑通——扑通——扑通。

    节奏比他想象的要快，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小鸟，惊慌地、拼命地扇动着翅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站在厨房的门口，眼神警惕像是一个蜷缩起来的刺猬，有些难以靠近却又将柔软的腹部露出。

    胆小善良。

    现在这条蛇正缠在他身上，尾巴卷着他的小腿，比任何时候都紧。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颈侧。希希芙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喉结。淡淡的皂香，还有一点点旧书纸页的气息。她用力嗅了嗅，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你在闻什么？”楚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在喉咙深处滚了一圈才出来。

    （明天如果没有下一章的话那就是被审核肘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