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口中的“错过”是什么——坎贝尔家族的秘密,他父母没能来得及告诉他的那些事。那些被空洞吞没的过往,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
“……算了。”她松开尾巴,改牵住他的手,“回家再说。”
楚安没有反驳。两个人并肩走在治安局的走廊里,夕阳从窗户落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到家的时候,缄枢正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的轰鸣声从厨房传来,五绝的雾气飘在沙发上方,剑匣靠在墙边,一副懒洋洋的姿态。看见两人进门,五绝哼了一声:“回来了?”
“回来了。”
楚安换了鞋。
“人!”缄枢从厨房探出头,“今晚做了番茄牛腩和清炒时蔬!”
“没有蛋?”
“有蒸蛋!”
“不够!来份糖醋荷包蛋。”
“好的!长官!”缄枢脸上的小表情立马切换,举起锅铲就是一个标准的厨房礼仪。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缄枢小声哼唱的调子,五绝的雾气在沙发上方翻了个身,像是睡着了。缄枢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个宁静的画面。
“开饭嗯呢!”
两人同时起身,朝餐桌走去。
窗外暮色渐浓,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六分街的方向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行人说话的声音。
楚安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好吃。”
“嗯呢!”缄枢开心地跳了两下。
希希芙舀了一勺蒸蛋,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吃饭。”
楚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明天再说。”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入深蓝,将这个普通的夜晚衬得格外温柔。
饭后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但谁都没真正看进去。希希芙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尾巴在沙发垫上轻轻扫来扫去,像是有什么心事。
电视里的广告播到第三遍的时候,希希芙伸手关了电源,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困了?”楚安低头看她。
“嗯……上楼吧。”
楼梯很窄,希希芙走在前面,尾巴垂下来,尾尖轻轻扫过楚安的手背。他抬手,指尖碰了碰那截冰凉的鳞片,希希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二楼卧室的灯没有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银白色的条纹。希希芙先躺了下来,侧过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楚安躺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安静。
夜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近处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希希芙的呼吸有些不稳。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镀成淡金色。
“楚安。”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楚安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着她。
希希芙的尾巴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伸过来,又收了回去。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掌变成了半掌,从半掌变成了指尖相触。
希希芙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先是试探地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扣住他的手。
“你心跳好快。”她的声音很轻。
“你也是。”
希希芙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停了一拍又移开。
摩天轮上的那个吻,像一枚被悄悄藏起的石子,沉入心底很深的地方。
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可只有她知道,那枚石子一直沉在那里,从未真正落到底。每一次想起,就泛起一圈新的涟漪。
她感到小腹深处有一阵陌生的悸动,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轻轻撼动她。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反应——她把腿微微曲起,又松开,被子下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楚安察觉到她的异动,刚想开口问,希希芙忽然撑起身来。
月光落在她脸侧,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他唇边。她没有吻下来,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很烫整个人像一团正在升温的火焰。
“希希芙……”他的声音被她的呼吸淹没了后半句。
她能感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