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电流击碎了脚下的石板，碎石飞溅，擦着他的裤腿弹开。楚安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一道裂隙正在浮动着。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雷阵雨，莫非裂隙的另一边在下雷雨？”他低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

    走了大约三公里的时候，楚安遇到了第一波人。

    不是参赛者——那些人和他擦肩而过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开了。他们的穿着不像是冲着比赛来的，更像是……一群猎人。

    楚安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路边倒着一个人。不是以骸——是活人，浑身是血，靠在碎石堆上，手里还攥着半个以骸卡。地上散落着几件金属物品，看起来像是某种奖品的碎片。

    “你还好吗？”楚安蹲下来。

    那个人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楚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他把那人挪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以骸卡碎片看了看，放回他手边，然后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指定坐标，遇到的人越多，或者说，遇到的麻烦越多。

    很多人显然不是来参赛的。他们守在狭窄的通道两侧，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目光不善。楚安经过时，有人打量了他几眼，没有动手，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好惹。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识趣。

    第二波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男人，一个拿着生锈的砍刀，另一个拎着一根铁管，第三个空着手，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他们从废墟后面走出来，堵住了前方的窄道。

    “朋友，这条路不通。”空手的那个人开口了。

    楚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上了剑柄。

    “哟，还挺横。”拿砍刀的男人笑了笑，“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们让你过去。”

    楚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

    “你们守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箱子。”空手的人也不隐瞒，“里面有三件奖品。想要的话——得先过我们这关。”

    楚安沉默了片刻。

    “那就过。”

    他拔剑直接冲了上去。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三个人，一个照面就倒下了两个，剩下的那个空手的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黑色影子逼了回来。楚安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他没有回头。

    “箱子在哪？”

    “左……左边第三个废墟里面……”

    楚安收回剑，走向那个废墟。箱子不大，金属外壳，上面印着朽峰公司的标识。他打开看了一眼——三件奖品，一块以太增幅器、一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徽章、还有一小袋丁尼。他伸手塞进去一个隐蔽的定位器，再把箱子合上放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倒地的那两个人。

    “东西在这里想要就拿走。但别再拦路了。”

    他没空去处理这些人，但之前领装备的时候拿了不少这种定位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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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大约六公里的时候，楚安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认路了。

    手机地图上显示他还在路线上，红点还在前方，但周围的环境和地图上标注的完全不一样。地图上说这里应该是一片开阔的废墟，但他面前是一堵高耸的、爬满了藤蔓的旧墙，墙上没有门，也没有缺口。

    他沿着墙走了几百米，又绕回来，发现同一个裂隙出现在了他出发的地方。

    楚安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道裂隙看了几秒。

    “迷路了。”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了一句。

    他换了个方向走，走了不到两百米，头顶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某种更浓烈的以太汇聚而成的云，从远处涌过来，带着低沉的嗡鸣声。楚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进一旁的废墟阴影中。下一秒，一道粗壮的闪电从黑暗中劈下，击穿了地面，留下一道冒着烟的长沟。

    “以太乱流……”

    他听说过这东西，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遇到。空洞里的以太浓度不稳定，有时会形成这种乱流，像风暴一样扫过，所过之处，雷电会随机降下。

    楚安贴着墙根往前跑，身后传来连续的雷击声，每一次都离他更近一些。他在一个拐角处猛地转弯，摔进了另一个废墟里，碎石硌着他的后背，胸口剧烈起伏。

    乱流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阵狂风。他闭上眼睛，等了几秒。

    声音渐渐远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衣服破了几处，手臂上多了一道划痕，但不严重。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始听到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