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卡车。
不是那种普通的货车——车身被改装过,涂着鲜艳的涂装,车顶上架着几盏大灯,轮胎宽得像小半个人高。车厢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包扎伤口,还有一个正趴在车厢边干呕。
卡车驾驶座的门开着,一个金发少女正探出半个身子,朝远处张望。她用手遮着额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那辆卡车在她手里却像玩具一样灵活。
楚安站在原地,看着她。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哎呀~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你也是来抢奖品的吗?”
“不是,我来找人。”
“找人?”派派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佩剑上停了一下,“就你一个人吗?。”
“嗯。”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是大啊。”她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裂隙,还有以太乱流,你一个——”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惊呼。车厢里干呕的那个人忽然指着前方喊了一声:“那边有人!”
派派顺着方向看过去,然后十分自然地用手推了一下档把,踩下油门,卡车猛地窜了出去。
楚安见状跟了上去。
不到一百米,路边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绳匠,腿好像受了伤,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另一个是上了年纪的盗洞客,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派派跳下车,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两个人的伤势,只不过手里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巨大斧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伤的这么重啊,还能走吗?”
绳匠点了点头,盗洞客咬着牙也点了点头。
“那就上车吧。”派派挥了挥手,招呼人把他们扶上车厢,然后又跳回驾驶座。
楚安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回头看了楚安一眼。
“你不上来吗?”
“我不是伤员。”
“我知道。”派派把棒棒糖咬碎咽了下去,随手掏出一个被贴纸贴住表情的饮品,“但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跑,迟早变成伤员。上来吧,我带你一段吧。”
楚安想了想,爬上了副驾驶。
卡车的引擎声在空洞里回荡。
派派开车的风格和她看起来的年纪完全不符——她踩油门的时候毫不犹豫,换挡的动作干脆利落,遇到裂隙也不减速,而是从旁边绕过去,车身倾斜得几乎要翻,但她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卡吕冬之子,派派。”
“什么?”
“我叫派派。”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提前认识认识也有个心理准备嘛。”
“楚安。”
“楚安……好像在哪听过?是凯撒还是柏妮斯……记不清了呢。”派派有些慢悠悠地抓了抓头发,“你也是参赛选手?”
“嗯。”
“为了奖品来的吗?”
“算是。”
派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卡车继续往前开。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拨人。有的是被裂隙困住的,有的是被以骸追的,有的是单纯迷路的。派派把能救的都拉上了车,车厢里渐渐坐满了人。
“这样不行。”派派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人太多了,我得先把他们送出去。再往里走,他们可能撑不住。”
楚安也看了一眼车厢。那几个伤员脸色越来越差,其中一个已经开始出现低侵蚀症状。
“你先送他们出去。”楚安推开车门,跳下去。
“你呢?”
“我继续往里走。”
派派有些头疼地靠在车窗上,看着楚安犹豫着开口。
“年轻人啊……要不和我一起出去吧。”
“为什么?”
“额……哈哈,这不是一车人要是遇到以骸没法对付嘛~有些人呐……没法在太多以骸进攻的情况下保护这么多人。”派派脸上悠闲的表情难得有些没绷住,尴尬地看向楚安。
“你队友呢?”
“露西和莱特已经去支援铃了,一时半会过不来啊……怎么办呢。”派派也是想起了自家友军,有些碎碎念地想着办法。
“你认识铃?那你可以让你的队友回来了,我去支援铃就行了。”
楚安听见了派派的碎碎念,立马猜出了她们是铃的朋友。
“那还真是巧了,那铃就拜托你啦,年轻人。”派派做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开着车朝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