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睁开眼睛的时候,肩膀上的重量还在。希希芙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臂,安静地垂在沙发垫上,尾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似乎是昨晚的姿势不舒服,希希芙此刻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上半身却斜靠着,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鱼肚白。街上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远处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近处有鸟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偶尔有早起的行人从楼下经过,脚步声轻而急促。
缄枢动了动。屏幕上从Zzz变成了一个旋转的圆圈,然后又变成了两个弯弯的眼睛。
“人呢……”它小声地、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肩膀上的人忽然动了。希希芙的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嗯~啊——啊~早……”
希希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渗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下意识地蹭了蹭楚安的肩膀,整个人软绵绵地靠了上去。
“…………”
她的目光对上楚安的下巴,愣了半秒,然后猛地坐直了。
“几、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还早。”楚安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不睡了!!”
希希芙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朝楼上跑去。
楚安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早上好!人,她怎么了?”
缄枢从沙发柔软但算不上大的扶手上爬了起来,看着落荒而逃的希希芙,表情疑惑。
“不知道。”
楚安站起身,迎着早晨的阳光舒展了一下身体。坐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太妙,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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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芙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楚安对视。
“早饭吃什么?”她若无其事地坐到餐桌边。
“蛋炒饭。”缄枢已经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盘子,“人,快吃吧。”
希希芙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今天我得去治安局,朱鸢那边有个报告要交。你去不去?”
楚安想了想。
“不去。”
“又不去?你到底上不上班啊。”希希芙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没办法,赛维里安的意思。他说我比较特殊,流程被某些人卡住了。”
“随你吧。”希希芙没有多问,三两下扒完饭,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好。”
门关上了。
缄枢开始收拾碗筷。楚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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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被拉长了似的,安静又缓慢。
希希芙每天早出晚归,说是拓金日之后治安局积了一堆杂事。楚安偶尔跟着去,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六分街闲逛。他去404坐坐,看千夏和南宫排练,偶尔爱芮不在,听说是在接委托。
他去Randoplay找铃,但铃也不常在。哲在柜台后面看店,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他去141买鸡蛋,去辛味屋吃蛋包饭,去江边看夕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希希芙每天回来都会问他:“今天干了什么?”
楚安的回答永远是:“遛弯。”
希希芙皱皱眉,没有追问。尾巴却总是缠上他的手腕,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把毯子分给他一半。
缄枢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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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四五天。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但并不温暖,街巷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让人莫名其妙想打个冷颤。
楚安一个人走在六分街上。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手里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和希希芙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晚上想吃什么”,他没有回复。
他走了很久。从街头走到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