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哲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摆弄一台老式播放器。
或许是频繁的在门前路过，哪怕没有注意着门外的哲也有了些许察觉。
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从柜台前走出来，向着门外的楚安走去。
老实说他已经看到楚安装作路过的样子走过去好几次了，但就在今天早上刚定下来了空洞英雄的比赛。暂时没办法接取其他委托，所以他才假装没看见。
“师兄，好巧啊……怎么来六分街了。”
“嗯……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有事想不明白……还好，来，进来坐坐吧。”
哲有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只要不是什么紧急委托就行。
楚安跟着哲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哲。”
“嗯？”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就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哲放下手里的播放器，抬起头看着他。
“师兄，你是指什么？”
“不知道。”楚安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深了，“说不上来。就是……最近总觉得心不在焉。像忘了什么东西，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哲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师兄。”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忘了什么’。”
楚安看着他。
“而是‘多了什么’。”哲说得很慢，像怕他听不懂。
楚安愣了一下。
门外对面的音像店里传来了悠扬的歌声，像是午后饮下的一杯玛格丽特，微醺却清醒、慵懒惬意。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少了什么，是空缺。”哲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台播放器，“多了什么……就像是打包袋外的一件物品。”
“师兄啊……有些东西不说清楚，那就只能是装在打包袋外边，说清楚了呢……就可以装进袋子里了。”
“这样就不会感觉多了什么，而是……装进了什么。”
哲的话十分的高深，让楚安冷淡的表情变得有些呆，他努力的皱着眉思考。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六分街。阳光很好，风很凉。街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像一部永远不落幕的电影。
时间过了很久，哲终于修好了手里的那个收音机，他放在桌子上拍了拍。
“滋滋滋——”
杂音只响起了片刻就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却只响了一会就被哲给关上了。
“师兄。”
“嗯。”
“如果实在想不明白……”哲顿了顿，“那就别想了。有些事，不是想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楚安转过头看着他。
哲没有抬头，但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等？”
“等那个让你觉得‘多了什么’的人，自己告诉你。”
楚安沉默了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十分认真的看向了哲。
“为什么要等，明明是我觉得多了什么，不能我去说吗？”
“我不想等。”
“…………”
这番话让哲的表情有了些呆滞，他伸手不确定的扭了扭自己的腰。
“嘶——痛痛痛，我没有做梦？不可能！师兄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哲走出柜台围着楚安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显然不相信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会是自家木头师兄。
“嗯……师兄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她会不会觉得多了什么呢？”
哲想试图让楚安放弃这种想法，喜欢这东西是相互的，他都不知道希希芙是怎么想的。
“…………”
“不能问她吗？”
楚安疑惑的看着哲，此刻哲在他眼里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自己想了这么多天的事他一下就想明白了。
“当然不行！！！”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直接问啊！”
哲有些无奈的捂了捂脸，就算是他这个单身狗都知道不能直接去问。
“好……复杂。”
楚安有些泄气的趴在了柜台上，目光落在了透着阳光的玻璃上。
录像店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之，你可以试探的问一下她……在确定了她也有这种感觉后才可以问。”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