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来自旧都废墟深处、由知名ACE调查员亲自带出来的超高纯度以太晶体的稀有藏品！”
展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在聚光灯下缓缓旋转。晶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希希芙歪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
“这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系吗？”
“没有。”楚安翻了翻任务清单，“我们需要代拍的是一份加密数据芯片，不是普通石头。”
“普通石头？”
“嗯，我能感受到里面并没有以太能量，就只是一个好看的普通石头。”楚安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确认无法进行以太共振后也确定下来。
“嘿嘿……那岂不是有人要花大价钱买个石头回去？”希希芙像是来了兴趣，趴在玻璃前看着外面，“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
楚安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举牌的宾客，试图从中辨认出哪些是普通客人，哪些是这次任务需要注意的目标人物。
可惜，所有人看起来都差不多——穿得光鲜亮丽，表情要么淡漠要么兴奋，举牌的姿势一个比一个优雅。
“怎么样？有发现吗？”希希芙凑过来，小声问。
“暂时没有。”楚安摇摇头，“你呢？”
“我？”希希芙愣了一下，“我在数他们举牌的次数。”
“……为什么？”
“因为每次举牌都是一笔钱啊！我在算他们的年薪大概多少！”希希芙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那是对财富的敬畏与向往。
楚安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
————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侍者敲门进来，送来了他们点的食物。
茶几瞬间被摆满。金黄色的布丁、冒着热气的焗饭、精致的寿司拼盘、还有一份看起来像是艺术品的小蛋糕。希希芙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拍卖会快结束了。”楚安说，“等会儿再吃吧。”
“那怎么行！这不是还有你嘛～”希希芙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对着楚安露出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
“……好，毕竟这是我的任务。”楚安点点头没有否认，反而认真地拿起了相机。
“嘿嘿……你怎么这么听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希希芙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伸向了那份鸡蛋布丁，“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的任务……咳咳，算了，吃完了再执行也不迟。”
希希芙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她的进食速度一如既往地惊人，但这次多了一份矜持——毕竟是在高档场所，不能像在家那样狼吞虎咽。
小白从她领口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空气，然后飞快地叼走了一大口生鱼片，缩回去慢慢享用。
楚安看着她那副既想大快朵颐又不敢太放肆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笑什么笑！”希希芙嘴里塞着布丁，含糊不清地抗议，“给我好好看着！任务失败了我可不帮你背黑锅。”
————
拍卖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主持人终于提到了他们一直在等的东西。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主持人卖了个关子，等台下安静下来后才继续说，“一份来自神秘委托人的加密数据芯片。据委托人声称，芯片内储存着某大型企业的核心商业机密。”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希希芙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就是它！”
“我知道。”楚安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你负责吃，我负责拍。”
展台上，一个透明的展示盒缓缓升起。盒子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起拍价——一亿五千万丁尼！”
希希芙倒吸一口凉气。
“一亿……五千万？？？？”
“小声点。”楚安按住她的手。
“可是——”希希芙压低声音，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我们的经费够吗？不是说报销合理消费吗？这算合理吗？！”
“这要是……不报销，我得给你那个大魔王打一辈子工！！”
“放心吧，算的。”楚安平静地说，“这是任务必需品，而且是我拍的，跟你没关系。”
“……你确定那个大魔王不会把我们卖了吗？”
“对你的长官有点信任。”
“那可是治安官！额……咳咳。”希希芙说着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虽然不愿意相信，我好像也是治安官来着……啊……哈哈……”
希希芙还想说什么，但台下已经开始举牌了。价格一路飙升，从一亿五千万涨到一亿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