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础的提尔锋、阿佩卡、萨提尔，再到那些被秽息强化侵蚀的强大个体——它们如同蚁穴中的蚂蚁，密密麻麻，源源不绝。
楚安数不清有多少只。它们从废墟的阴影中爬出，从金属球体的裂缝中坠落，从黑花丛生的泥潭中挣扎起身。那些猩红中透着紫韵的核心在暗红色的秽息中明灭不定，像黑夜里的萤火——只是这萤火带来的不是光，而是死亡。
第一只以骸扑到面前时，楚安没有拔剑。
他侧身，错步，右肘狠狠砸在以骸的头部。核心碎裂的声音在肘尖炸开，那只以骸还没来得及嘶鸣就化作了以太碎屑。但他没有时间停留——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已经扑了上来。
大剑出鞘。
沉重的剑刃狠狠斩在以骸的躯壳上，剑诀的力量让这一击轻松将其劈成两半。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干净，即便是在这片被秽息浸透的空间里，依旧带着云岿山上那种清冽的冷意。楚安双手持剑，以左脚为轴，整个人旋转半圈——剑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三只以骸同时被拦腰斩断。
更多的以骸填补了空缺。
他听见剑匣里传来低沉的嗡鸣。“五绝”在震动，像是在渴望着什么。楚安没有理会，只是将大剑插进身前的地面，右手掐诀。
“念之所系，剑之所御。玄鉴在心，念起太虚——空明引！”
墨色剑气化作流光射出。这一击贯穿了正前方一整条直线上的以骸，黑色的碎屑像雨一样散落。但剑气消散的瞬间，两侧的以骸已经扑了上来。
来不及拔剑。
楚安左手握住剑柄，整个人借力腾空。以骸的利爪擦着他的鞋底划过，他翻身落在剑匣旁边，脚尖一挑——剑匣飞起，他单手接住，将它横在身前。
墨色的气息从周身涌出，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圆盘。虚无的黑影悄然出现，伴随着他的动作如同鬼魅般飞出。
以骸群像被死神击中，前排的十几只瞬间被震碎，后排的被气浪掀飞。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被清空的区域在三秒内又被新的以骸填满，像是永远杀不完。
楚安喘了口气。
耳机里传来哲的声音。
“师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点多。还在接受范围之内。黑花已经清除大半。”
这不是实话。以骸的数量已经超出了“有点多”的范畴。它们从金属球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每一秒都在增加。
“师兄，可其他小队不是这么说的！根据Fairy监测，你那里的以骸数量与他们相同！”
“撑住！怪啖屋的几位被拦住了……称颂会和以骸果然想乘机偷袭……再坚持一会儿。”
“不用担心。”楚安拔起地上的大剑，“我还能撑。”
他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
A区域的战斗比C区域结束得更快。
奥波勒斯小队的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台机器的齿轮。鬼火队长在前方撕开以骸的防线，两名队员从侧翼包抄，将涌出的以骸切割成小块逐一清理。潘引壶跟在队伍后方，努力净化着周围的黑花，浓密的毛发中隐隐渗出汗水。
“A区域，黑花清理完毕。”鬼火队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很快引来了噩耗，“天空中巨大的铁球仍在运转，周围的以骸还在逐渐变多。”
仪玄应了一声，将目光转向B区域。
————
B区域的战场上，星见雅的刀从未停歇。
她的刀法不像楚安那样大开大合，也不像仪玄那样飘逸出尘。她的刀是冷的——每一刀都精准地切进以骸的核心，不多一丝力气，不少一分角度。刀锋过处，以骸无声倒下，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虚狩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伴随着寒霜的刀光如同巨浪般扑向以骸，所过之处只留下冻结的碎屑。
般岳和琉音在她身侧策应，三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得恰到好处。
“B区域，黑花已清理。”琉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同样凝重，“以骸数量并未减少……”
————
楚安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大剑的每一次挥动都比上一次更沉，剑诀的每一次施展都比上一次更费力。以骸还是没有减少。它们从裂缝中涌出来，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
他靠在剑匣上，大口喘气。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以太碎屑，零星点点，倒也有些好看。
又一只以骸扑上来。楚安挥剑斩断，动作已经有些迟缓。
“楚安！我去支援小光了。别死了。”
叶释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简短，冷淡，却让有些恍神的楚安重新回过神。
周围的以骸似乎也进入了第二阶段。体积更加庞大的个体开始出现，每一步踏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