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赵延川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你回忆过去就回忆过去,干嘛揭我的老底?”
据他奶奶说,自己曾经在穿尿布的年纪,因为某人的操作失误,所以亲手柄裆下还带着粑粑的尿布拽了出来,拿在手里玩。
当时赵鸿的脸色比自己吃了屎都难看,后来听郑叔说,彼时的赵鸿一边吐一边把他按在河里涮。
不仅如此,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愿意在吃饭时看见自己。
回忆被打断,赵鸿冷冷的瞪了眼赵延川,随即接着道:“那天矿井下面机器出了故障,我就把你放在项目部,自己下去看看。”
“也是奇了怪了,往常这样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你那天抽的什么风,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手脚并用的也跟了出去。”
那个时候其实赵延川已经会走路,就是犯懒,走着走着还是会不自觉地爬。
等他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赵鸿那次吓得汗毛直竖,脸都白了。
当天矿场所有工人被紧急叫停,满世界找老板的宝贝蛋。
最终不知人群里谁开的口,猜测会不会掉矿井里了,赵鸿一个从未红过眼框的铁血硬汉吓得趴在井边嚎。
赵延川看着父亲的神情,自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然后呢?”
“然后你这个缺脑子的小王八蛋不知道从哪个土堆后面跑了出来,指着我笑得象个傻逼。”
已经不知道被说了多少遍傻逼的赵延川:???
“老子看到你的时候,就窜上去狠狠的给了你屁股两巴掌。当天下午就坐车把你送回了老家。”
“后来,无论你再怎么哭,老子都没有再带你去过矿场。”
赵延川闻言沉吟良久,然后提出了一种可能:“会不会当时那个情况,你的责任更大点,你怎么不打自己呢?”
不打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对两岁的他痛下杀手!
赵鸿不用看他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硬声硬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打?”
把赵延川打的嗷嗷直哭后,他没有半分尤豫,当着众人的面,抬手就抽了自己两巴掌。
赵延川脸上的不忿僵住了,再次望向父亲时,眼里带着酸涩和挣扎。
“你妈生你的时候在县里,医疗条件不好,我怕你身体有什么毛病,没几天就找车拉你去省城的医院了。”
“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也不傻,你的验血报告一出,老子就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嗤笑,确定这小子身体倍棒之后,他就站在医院门口把体检报告撕了。
“你原本可以拥有一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赵延川看着他,轻声道。
“亲生的?你觉得老子在乎这个吗?”
赵鸿没忍住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我和异性之间,只是一种我出钱,她卖力的合作关系。”
说到这里,他有些尴尬:“虽然你爹我这样做不对,但是我确实从来就没想过在一个人身上栓死,我也没有那个耐心,和别人进行一段正常的感情。”
“感情,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赵延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出言打断道:“好了,你别说了,越描越黑。”
赵鸿短暂的乐了一下,然后认真道:“那个时候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呢?”
他看向赵延川,没等人开口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是一种寄托,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在我咽气的那一天,给我送上山,这就够了。”
“你胡咧咧什么呢?!”
最听不得他说这种话的赵延川,突然炸毛。
“我当时想的是,老子不要求你多么孝顺贴心,以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换你给我送个终,这总不过分吧?”
“可是后来,在养你的那些个日日夜夜里,这种想法慢慢就变了,我真的在你身上找到了独属于父亲的成就感,这和谈成任何一笔大生意都不一样。”
说到这里,赵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川子,你这次的举动,真是狠狠打了我的脸。”
“我给了你最大限度的自由和爱,自认为是个合格的父亲,可是被我寄予厚望的儿子,却在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是逃离。”
“由此可见,其实我也挺失败的对吧?”
赵延川无措的抬头,就见父亲宽厚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顿时一股酸热直冲眼框,他一头扎进赵鸿的怀里,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