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中垂眸不语的人,元潇担心道:“哥哥,你没事吧?”
元濯抬眼看向她,唇边露出浅笑,虽然他在笑,可元潇觉得还不如哭一顿让人安心。
“我想现在咱俩对陆昭的信息该是对等的了吧?要不要给哥哥分享一下有关这位夫人的事?”
听见这话,元潇有些心虚的把让赵延川假扮他的事说了出来,紧接着就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想帮着陆昭大骗子骗你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接受的时间
说到这,元潇纠结的皱着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哥哥的处境。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见她急得不行,元濯屈膝蹲在她身边,抬头凝视她的目光中,带着难以忽视的珍重。
“我知道,汤圆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对吗?”
“恩!”
元潇重重的点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希望哥哥好的人,即使是陆昭也绝对比不了。
见状,元濯顷身过去抱住了她,兄妹俩就这样一坐一蹲在镜子前相拥良久。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三人回到家里,就看到这两天好似突然进入了青春期的元潇板着圆脸坐在客厅。
“这是咋了?”
见她一副从未有过的凝重神情,赵延川心有戚戚的看向席聿。
结果元潇直接忽略了戏很多的俩人,犀利的目光落在活人微死的陆昭身上。
“我哥哥回来了。”
这句话好似一剂强心针,原本快要枯萎的某人瞬间焕发生机。
“但是我们下午在宸星楼下碰见了你妈妈。”
陆昭眼中燃起的狂喜瞬间凝滞。
“她把你的诊断报告给了我哥哥。”
喜色消失,转而变成凝重。
“我哥哥在楼上等你,他说要跟你好好谈谈。”
凝重变成了恐惧和无措,那双元濯喜欢的碧蓝瞳孔象是要碎了一般。
站在楼梯口的双腿却怎么也无法往前迈动一步,生平第一次,他害怕见到元濯的脸。
“你、你想跟我一起吗?”
尤豫良久,陆昭宛如溺水的人发现救命稻草一般,渴望的看向元潇。
努力保持严肃的元潇,绵软的脸上却逐渐浮现出一抹可爱的小人得志。
那对圆溜溜的杏眼缓缓弯出月牙的型状,极力克制却依旧难压的嘴角上扬。
场外的赵延川激情配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兄弟,你把路走窄了。”
席聿慵懒的靠在墙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之前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话落,楼下三人实在控制不住,尽管再不合时宜,也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到捧腹的赵延川艰难挪到陆昭身边,对着那张黑的象是锅底的脸,语重心长道:“兄弟,眼看着你这一去福祸难料,那哥哥我就给你说一件在华国,约定俗成的事情。”
说罢,用下巴指了指眼睛亮的象是灯泡的元潇:“看见没,你以为她是个小拖油瓶,其实在我们那,她应该叫Defender of Marriage(婚姻捍卫者)。”
陆昭一副看智障的样子看向赵延川,脸上的怀疑连瞎子都能看见。
“哎,文化差异害死个人啊!”
见他不信,赵延川老成在在的摇头扼腕。
“让哥给你普及一下源远流长的华国传统文化,元潇作为元濯的亲妹妹,在我们那叫做娘家人,你呢,就是给人家做女婿的。”
“这个特殊的称呼决定了她享有婚姻当中享有身为女婿的你一辈子的尊重、追捧和拥护,你可以和你老婆吵架,但是你绝对不能对他的娘家人龇牙。”
“你和你老婆吵架,可能会冷战,但是你对他娘家人不好,那么恭喜你,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你老婆要和你散伙。”
“在我们那,夫妻吵架了一般会有娘家人出面调和,尽最大可能保障夫妻间婚姻的和稳。”
“她在你们的爱情中,充当着一种类似调解者的身份,算是婚姻中的最后一道坚实的保障。”
一口气叭叭完这么大一段,赵延川猛地换了个气,以一种近似怜悯的眼神看向石化的陆昭:“可惜,你在元濯仅剩的娘家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犯下了难以饶恕的错误。”
听完这句话,陆昭整个人被震惊的三魂七魄没了一半。
等他心如死灰的走到元濯面前时,没等他开口,自己就自觉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蕴酿了很久的元濯:???
“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