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要加班重写。
“刚刚他就坐在我身边,说是想让我问问你,你之后想要从事什么类型的工作。”
元濯也没急着叫车,只是悠闲地拉着元潇,漫步在开满浅白花朵的大道上。
尤豫片刻,元潇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也不知道,之前跟那个爷爷做蛋糕还挺好玩的。”
说到这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哥哥,确定他没有生气,这才接着开口:“我以后可以开一个蛋糕店嘛?”
说到这里,元濯心里大致有了主意:“当然,只要你给我拿一个大学的文凭,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原谅他,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又陪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元濯才抬手叫了辆车,否则按照他们的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家。
一个小时后,的士停靠在宸星楼下。
元潇这边刚从车上蹦下去,那边就被一只冷冰冰的大手怼到墙上:“看见了没,我告诉过你,陆昭他有病,他有病你看见了吗?”
元潇被她按在墙边,吓得紧闭着眼睛大叫:“啊啊啊啊,有病的是你吧!”
由于事发突然,元濯惊了一下才连忙冲到元潇身边,将她护住:“这位夫人,你要做什么?”
兰思特公爵夫人那双和陆昭如出一辙的眼睛冷冷的扫过元濯,见是个生面孔就没再多搭理,随后对元潇道:“他以为不让我进公司就能逃的掉吗?现在你看见了吧,回去告诉你的哥哥,不想死就赶紧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说罢,将那份资料恶狠狠的拍进元潇的怀里,转身大步离开。
元潇呆滞的捧着资料,心虚到看都不敢看元濯一眼。
原本准备去公司找人的元濯,木然从她怀里拿过那份资料,一页页的看了下去,清冷的面孔终于在看到诊断的那刻,出现裂缝。
最后一页,确诊感情缺失的诊断看得他抑制不住顺着墙壁蹲了下去,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象是在做梦一般,元潇来接他是自己从未敢想过的美梦,陆昭母亲的突然出现则是将他拖进了噩梦的深渊。
看着哥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元潇又急又怕,毫无章法的安慰道:“哥哥,哥哥你别难过。”
那场早有预报却迟迟未下的大雨,终于在此刻轰然降临。
这份诊断书上明确的写着,情感缺失可能会对固定的人产生吃醋、烦躁、郁闷的感情,将对方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别人触碰分毫。
白纸黑字,似乎是在告诉他,自己渴望已久的偏爱全是假象,是一种病态的感情。
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大风携带着雨水吹了他一脸,元濯这才找回些理智。
他侧过头看见元潇艰难的撑着伞遮在自己的头顶,她的后背都被雨水打湿透了。
“哥哥,你没事吧?”
元潇不安的看向那份被雨水打湿的诊断报告,虽然不太清楚这个病,但她觉得陆昭也不象是他妈妈说的那种人。
“不是的,元潇,这里说的并不是全部的陆昭,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这话看似是在对元潇说,但何尝不是在对他自己说。
元濯伸手接过伞,将元潇揽在胸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色彩:“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