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自己动手的人,嘴唇颤斗的看向元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赶紧给我找回公道,不然我就要闹了!
接收到信息后,元濯先是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震得赵延川的水杯都抖了抖。
“陆昭,你简直可恶透顶,还不赶紧向元潇表示你最诚挚的歉意?”
一脸郁结的陆昭深深看了眼自己的老婆,然后麻木的站起身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恳求你你原谅我!”
轻而易举得到道歉的人却有种便秘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想上厕所却只放了个屁的无力。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那你想怎么样?”
心里存着雷的陆昭此刻奇迹般的失去了所有的脾气,他只想赶紧解决完这件事,然后蕴酿更大的道歉。
”元潇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看着哼哼唧唧的小猪,突然有了想法:“那我也要把你的衣服送给贝拉。”
然而这话却引起了陆昭的坚决反对,毕竟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元濯给他选的,那都是他的宝贝。
珍贵到即使很多已经不能穿了,他都要好好的收藏起来,给每一件衣服写一张笔记,记录它们背后的故事。
“你换一个!”
“俺不!”
元潇一骨碌站起来,然后一边噔噔往二楼跑,一边求助看热闹的几人:“帮我拦住他!”
最后尾音落下时,人已经从楼梯转角处消失了。
陆昭眼皮一跳,当即抬脚就要追,却被席聿和赵延川联手制止住了。
“喂,是你先不讲武德啊,那件毛衣是汤圆儿她妈妈给她织的,我都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
赵延川愤愤不平的开口。
陆昭象是被人噎住一样,扭头看向席聿,却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见一左一右都不帮自己,陆昭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元濯身上。
然而,被赵延川的话提醒了的元濯,此刻正在网页上搜索毛衣的织法。
那边,元潇鬼鬼祟祟的攥紧陆昭房间后,先是嫌弃的打量了一圈屋子内极度匮乏的人气,接着大摇大摆的跑到陆昭的衣柜,一手一边柜门,拉开的瞬间吓得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最朴实惊叹:“俺娘嘞,他这是要出书啊?”
但是自从被妈妈罚过之后,元潇就格外警剔,每次遇见这种私密的东西,她都应激到恨不得离得八丈远。
看着这个阵仗就知道陆昭对这些衣服极度珍爱,于是终究有着善良底色的元潇,大发善心的拿过一件最旧的浅灰色亚麻衬衫,也许是洗过太多次了,都有了发白的迹象。
“喏,别说我不够大度,就这件行不?”
提溜着那件衬衣跑到一楼,元潇就看见了陆昭先是震惊,然后一脸心痛到极致的表情。
“你干啥?
正在找毛线的元濯抽空掀起眼皮看了眼,然后友情提醒道:“那是我给他买的第一件衣服,你很有眼光哦。”
昨夜抽空拜读了一位儿童心理学名着的他,此刻正在按照书!企图用这个方法,尽量给足元潇的安全感。
其实对于陆昭立志要给自己送他的每一样东西都立书作传的行为,他虽然不理解,但也只能尊重。
谁让他第一次认识陆昭时,他一件T恤穿了一周呢。可能是没人给他送过什么东西,所以他对得到的物件都带着病态的执念。
这估计是一种病,元濯想纠正他很久了。
此刻元潇手里的那件衣服,因为经历的时间过长,所以它的传记最长。
从来不知道陆昭有这么一个小众癖好的赵延川和席聿,正安静的坐在一旁开始纯享版吃瓜。
拜托,他们第一次认识陆昭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怼天怼地,叱咤拳场的拽哥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拥有着男模的身材,建模般的长相的男人,私下里居然会给自己的衣服写日记?
这都不能说是割裂,这只能说是颠复。
被人发现如此小众癖好的人,不仅没有丝毫羞涩,反而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你们懂什么?这是衣服吗?这是元濯对我的爱!”
说着走到元潇身边,自知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抢走人手里的衣服,所以他生平第二次,低头了。
当然,第一次是对元濯。
“对不起,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我的脸上招呼,但是可以放过这件衣服吗?这是元濯送我的第一件衣服,它对我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满脸复杂的元潇:。。。。。。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斗得过你这样的人呢?
虽然没有添加他们的对话,但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