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好一切后,元濯侧了侧略微酸痛的脖颈,眼中带着暖意和元潇一起,打量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娘嘞,这还是我哇?”
好了,一开口,就被瞬间打回原形。
“对啊,镜子里面的是你吗?”元濯难得出言和她一起调侃。
元潇乌溜溜的杏眼转了转,然后开心道:“就是我啊!”
“你是谁啊?”
绯色的唇畔梨涡浅浅:“我是哥哥的妹妹啊!”
元濯看着镜中明艳的女孩,眼角舒展,将盒子中的那块赤金累丝璎珞项圈挂在了她雪白的颈间。
项圈两侧缀着珍珠流苏,当中挂着一块长命锁,上面错落着些许红蓝宝石。“
紧接着,白淅的手指捏起随着衣服而来的各色绒花珠翠,错落有致的插在了元潇的发间。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元濯敛去眸中异样的水色温声道:“好了,你自己穿衣服吧。”
他的十六岁,是在寄宿高中的宿舍里度过的,彼时的冬夜,阴冷、潮湿。
而他,刚刚和父母决裂。
此时的他看见对着镜子顾盼生姿的女孩时,心中的那些缺憾、不甘,似乎也在她的莞尔一笑中,得到了弥补。
元濯没有过的东西,元父元母没来得及见证的东西,全都聚集在了此刻的元潇身上。
这朵花的盛放,也有过他的一份浇灌。
元濯冷艳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他刚走到一楼拐角处就看见赵延川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楼梯口踱步:“怎么样?人呢?”
见元潇没有出来,他又扯着嗓子喊:“汤圆儿,你人呢?”
“嗨呀,你别催我,这衣裳好多带子啊!”
听见带子,除了席聿外其他三人都觉得喉间一紧,被死结统治过的几人面面相觑。
赵延川也倏的紧闭嘴巴,生怕自己一个刺激,元潇就把衣服上的绳结系成死结了。
又过了一会,楼梯上载来脚步的声响以及元潇娇软的声音:“我来了,我来了,我真的来了哦!“”
随着一声响亮的播报,一位仿佛从古代画象中走出的少女,朝着几人跑来。
石榴红的交领琵琶长袄,衣领袖口处,点缀着的雪白狐毛为她添了几分灵动俏皮,下身一条织金绣着祥云吉兽的马面裙随着她的走动,显现出波光粼粼的光泽,整个人仿佛带着一整个盛夏的热烈,明媚张扬。
赵延川被眼前这位娇俏贵气的小姑娘惊得微微张嘴:“我的亲爹啊,你还是那个从村里来的小土妞吗?”
“是啊,我就是从村里来的啊!”
见人老老实实实的应下,几人脸上都微微莞尔。
“老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汤圆儿你的这个level一下子就上升到让人高攀不起的地步了。”
赵延川一边乐呵呵的说,一边抱臂绕着人打量,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她精致的发髻或者身上的配饰:”刚才我还想让你伺候我,现在搞得我想伺候你。”
转了几圈后,他喃喃自语:“不对啊,这是不是也太隆重了点?”
在他眼尖的看出,元潇脖子上的项圈是某次拍卖的藏品后,终于咂摸出一点不对的意味。
“就当是提前给她庆祝成人礼了。”
元濯伸手调整了一下她发间逼真的绒花,低声解释道。
听见哥哥这样说,元潇满月似的脸上,巧笑嫣然。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刚刚得知的赵延川。
“不是?”他茫然的看了眼席聿。
“恩,衣服是我送的。”
“看什么?元濯都送了你觉得我还需要吗?”
“不是,合著最后就我不知道啊?”
向来自我感觉良好的赵延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排挤。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一圈,最后放话:“汤圆儿你放心,川哥我绝对给你找一个最好的成人礼物。”
“嘿嘿,不要了,这些就已经很好了,再说了,我能认识川哥这么厉害的人,就已经是礼物啦。”
一番话,说的陆昭牙酸,听的赵延川热泪盈眶,直呼从今天起,她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几人一边说,一边移步至客厅中央。
元潇开始还稀奇的抱着胸口那沉甸甸的金饰把玩,可过了一会便察觉出他们几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就象是在参观动物园即将灭绝的动物一样。
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别看了,再看收费!”
赵延川没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有些怅然:“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