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也行,那公司那边?”
“公司交给我们,你只要能把她送进高中,就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了。”
元濯感激的端起瓷杯,遥敬了他一杯。
三天后,席聿琥珀色的眸中带着些许绝望:“这道题你已经是第十三次遇见了,可你却还是不认识它。”
“怎么?是因为它是长得一点特色都没有吗?”
一楼的客厅中,席聿穿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鼻梁上架着眼镜,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样,前提是忽略他眼睛里的空洞和绝望。
“席哥,你别急。”
元潇有些着急的劝他:“我记住了,你放心,这道题我下次肯定不会错了,真的!”
看着她抿唇保证的模样,席聿失力地靠在沙发上,第一次无比渴望去工作室加班。
“不是你眼睛瞪得大我就会相信你的话,这句话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可每次该错的地方还是会错。”
说着,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直接选择拨通元濯的电话:“我席聿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认过输,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我输了,我真的教不了她。”
三天,整整三天,他们就学了两种题型。
第一天两种全错,这很正常。第二天错了一道半,也没事,好歹是有进步了;可是第三天了,她又又又错了两种!
真的,他真的非常不理解,明明是一样的题型,就只是换了种说法,怎么就那么难呢?
更是雪上加霜的,是阅题。
他今天才知道,迄今为止元潇都分辨不出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加减乘除分别的英文叫什么。
她每次背都是四个为一组背,所以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其实不认识它们的中文。
这让席聿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错觉,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在学数学,可学着学着,就成了英语。
挂断电话后,元濯抱歉的看向陆昭。
敲完最后一个代码,准备拉着元濯去享受一下好不容易空出的夜晚的陆昭:“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没有理由的那么讨厌一个人。”
等他们俩匆匆赶回庄园,就见偌大的客厅,席聿一人独坐在沙发上,罪魁祸首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满含歉意的蹲坐在他的脚边,四周除了一盏落地灯外,再无一丝光亮。
“你还好吗?”
席聿第一次觉得,元濯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悦耳。他平静依旧,只是那双眼中带着淡淡的死感:“从明天开始,工作室我自己去,你的活也都给我干,之前的交易,作废!”
丢下这句话,他抢过元潇手里的瓷杯,大步离开,急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空荡的客厅,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一周后的橡树庄园内,陆昭和元濯一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眼中弥漫着绝望。
“我都说了,按照公式套,就硬套,你懂吗?”
元濯崩溃的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扯下丢掉,向来冷淡的凤眼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我找找,你别急哈。”
元潇慌张的把藏在作业本下,挤满公式的草稿纸抽了出来,圆乎乎的手指细细的在上面挨个寻摸。
认真中透着一股狼狈的心酸,看的元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他之前拿到大纲时已经研究过了,诺丁顿讲究的是精英式教育,所以课程会比普通的Y国高中快上一些。
整体学内容的多,但是都不深,基本上每种类型只要掌握最基本的题型就可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元潇不仅在语言上迟钝,在其他学科上也不遑多让。
甚至,和数学相比,她的语言都显得格外有天赋。
短短一天,她就把之前在席聿那展露出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加减乘除的毛病给改了。
此刻,找了一圈,终于锁定了两道公式的元潇,畏畏缩缩地看了哥哥一眼,最后实在看不出那个是对的她,眼睛一闭,选了一个。
很好,还是错了!
元濯心里微嗤:我在期待什么?
随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在国内时,接受的那些传统教育模式。
“手伸出来!错一个,打十下,快!”
踏着星光回到庄园的赵延川,一进大门,就听见客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还以为家里进了歹徒的他,忙不迭跑进去。
就看见化身邪恶教师的元濯,手里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一脸从容道:“这不是能写对吗?快,下一题!”
元潇好歹也是个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元濯可不会傻到以为那个棍子就会吓到她。
于是,打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