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学哥哥,不小心翻出来他的本子,爹妈也不会生气。”
“元潇,随意翻别人东西本来就是错的,你之后有和他道歉吗?”
“我很想道歉的,可是那天之后,哥哥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元潇急得手中的纸袋都发出簌簌的声响。
“其实我七岁的时候还没上过学,每天晚上睡觉前,俺妈都会和爹讲,哥哥学习很辛苦,以后会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小孩,说要我以后和哥哥学习。”
“那天我回屋玩,也不知道怎么就翻到了抽屉里的本子,刚好俺妈来扫地,看见我看书还夸我了。”
元潇至今还记得,当时元母看见她装模作样的捧着本子,坐在哥哥平时才会坐的位置上,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太懂的话时,脸上绽开的爽朗微笑。
“汤圆儿也想念书了是不?等爹妈再攒攒,明年就送你上学好不?”
“恩!汤圆也念书,妈也喜欢我!”
当时胖的像球一样的元潇,穿着碎花袄子,用力的点头。
“哈哈哈,汤圆念不念书,妈都喜欢。好了,快把东西给哥哥放好,今天是哥哥放假的日子,汤圆帮妈给屋子扫扫。”
虽然当初说是要元濯和元潇挤一挤,可后来元母担心他不适应,于是但凡元濯在家住的时间,元潇都和自己睡。
说完话,见汤圆演上瘾了,怎么说都不愿意动弹,便伸手将本子拿过来。
可无意间的一瞥,却惊得她直接将本子摔在了地上。
听完一切的席聿唇间溢出叹息,本子里的内容他几乎已经猜到了。
这件事说起来谁都没错,错只错在它发生的太早了。早到一直渴望亲情的元濯,刚刚触碰到一丝亲情的温暖,随即就被它狠狠抛弃。
当时车祸的原因元濯和自己提过一嘴,说是元家夫妻俩去县城跑三轮,最后一趟是送客人去省城。可是因为太远了,夫妻俩都担心家里的女儿,所以急了些,闯了红灯。
结果被一辆货车带走了生命,还因为无证驾驶,不遵守交通规则,被判定全责。
不仅一分钱赔偿没有得到,反而差点要掏钱赔偿货车司机的损失。
一切的一切,在元濯心里,又是一番打击。
他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东西,元潇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不说,如今唯一可以给予他那些错失的情感的人,也间接因为元潇,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汤圆儿,不要怪你哥哥,他有自己的难处。”
元潇拢了拢怀里的纸袋,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是很难受了,于是大度道:“没关系,哥哥已经说了,他和陆昭感情好只是因为他总是陪着嘛,那我也可以。”
“以后,我也天天陪着哥哥,这样以后哥哥也就和我亲了。”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席聿失笑:“那就去睡吧,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恩!”
笑眯眯的和席聿告别之后,元潇捧着一堆甜食离开了。
看着连背影都在透露着雀跃的人,席聿无意识用舌尖顶了下齿根。
也许是夜色太过寂聊,也许是他从小到大的家庭氛围。这样近乎无限包容的感情,叫他有些嫉妒。
隔日一大早,元濯洗漱完毕后,踱步走到元潇门口,尤豫了很久,还是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即使万分之一元潇和他翻脸的准备。
今天刚好是休息日,忙碌了许久的四人,也难得不用去工作室。
于是在元濯惴惴不安的感染下,结束晨跑的席聿和陆昭,以及天亮才魇足的回到家里的赵延川,齐齐坐在客厅,等着元潇起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元濯第三次抬起手腕看时间时,清冷的眉眼已经带上了杀气:“她平时都要睡到这个时间才起吗?”
话虽然说的是元潇,可目光却如刀般落在了赵延川身上。
无他,全因为赵延川是四人中作息和元潇最为相似的。
接收到眼刀,赵延川汗颜,随后纳闷的看了眼时间:“不对啊,这个点汤圆该起了。”
“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个可能听的元濯脸色微变,刚要起身上楼,就看到一张长了腿的被子从楼梯上飘了下来。
赵延川:???
陆昭拧眉:“她是在梦游?”
元濯脸上的慌张转而换成了失语,这熟悉的一幕似乎唤醒了他对于某件往事的记忆,于是又淡定的坐了回去。
蓬松的鹅绒被足足有两米长,两只手抱不过来的元潇只好将被子顶在头上,然后将馀下的尽量塞了个满怀的她,并没有发现客厅沙发上坐满了人,眼里只有屋外难得璨烂的阳光,和自己一直没接受过阳光洗礼的被子。
花园中,各色春花吐露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