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伤
被针扎一般的刺痛。

    “我很抱歉,但是你说的不算全错。”

    匆匆结束对话,元濯近乎慌乱的从元潇的房间中跑出。

    经年被捂在内心深处的伤痛,陡然揭开,才让一直以来用成绩麻痹的自己元濯恍然,那道陈伤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已经恶化。

    算得上狼狈的跑回自己房间,边对上面露诧异的陆昭:“哥哥?!”

    熟悉的称呼听的他鼻尖一酸,这个称呼最最开始,第一个喊得人就是元潇。

    “你怎么了?”

    很久没有看过元濯落泪的场景,现在仅仅是看他眼框微红,陆昭都慌乱的不行。

    “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元潇太笨了?以后让赵延川给她测验吧,不行的话我也可以。”

    他略微笨拙的用自己带着薄茧的指尖,小心的为爱人擦拭眼角的湿意。

    “陆昭,我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擦拭的手被人握住,陆昭不解道:“什么?”

    “我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元潇的的身上,但其实她是无辜的。”

    元濯有些颓然的用额头抵住陆昭的胸膛,语气中带着后悔:“我怎么会和她说这种话呢?我怎么能这么残忍?”

    闻言,陆昭微微皱眉,他清楚元濯之前的一切,也知道当初捅破的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元潇。

    如果不是她乱翻别人的东西,那元濯的秘密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大白于父母面前,间接性导致了他后来几年的拮据生活。

    所以说句他的心里话,今天的事情元濯做的不算是过分。

    而此时,三楼的席聿正准备休息,就听见自己窗口飘来一阵熟悉的哽咽。

    初见元潇时的场景顿时出现在他眼前,席聿默然。

    他看着柔软的大床三秒,最后还是缓步走到窗边,从那扇窗户中探头往下,好巧不巧,刚好看见了元潇漆黑的的发顶。

    “哭什么?”

    半倚在墙边,默默听了十几分钟,见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席聿无奈开口。

    正在悲伤的元潇:???

    许是她抬头四下查找的模样太过滑稽,席聿出言提醒:“在你头上。”

    于是在他的眼中,元潇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仰着头看向他。

    席聿:。。。

    “哭什么?”

    ”由于仰着头,所以席聿甚至看到了她颤斗的扁桃体。

    “大概是什么程度?”

    “哈?”哭声暂停。

    “我说,你的伤心大概是什么程度的?”

    水洗过的黑眸转了转

    看着远处天空一轮被雾气环绕的弯月,席聿尤豫片刻,随后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十分钟后,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疾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席哥,咱们去哪?”

    元潇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带你去测试一下,你的悲伤程度。”

    元潇:???

    等找到最后一家还在开门的甜品店时,元潇已经被Y国繁华的夜景所吸引,几乎忘记了悲伤。

    当店中所有的点心一溜排摆在她面前时,悲伤的眼泪没出息的从她的嘴角流下。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是的,尝试一下,吃到第几个,你会开心些。”

    席聿捧着杯温牛奶,一边喝一边示意她开动。

    从小就嗜甜的元潇,家里的甜食基本没有断过。当然,不会是什么多昂贵的食物,就连一袋子冰糖块,她也能嗦的很开心。

    于是在连续吃完第三块黑森林后,她舔了舔嘴角担心的问:“咋办,是不是很贵啊!”

    正在欣赏她极具观赏性吃相的席聿微笑:“不会,过了九点打半价。”

    说着,抬起下巴示意人往后看。

    “看的懂了吗?”

    “那就是不懂,明天多加一百个单词。”

    被嘴硬控的元潇:“能不能打个半价?”

    回应她的,只有席聿神秘的微笑:“你猜。”

    吃完第五块小蛋糕后,元潇表示吃饱了。于是俩人将桌子上剩下的一堆打包后,转身往家里去。

    等跑车停到地下室,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现在能说,为什么哭了吗?”

    轰鸣的声音消失,席聿看着抱着纸袋坐在副驾上的女孩问道。

    元潇抿了抿唇,小声将晚上和元濯的对话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后,总觉得哪里不对的席聿只是蹙了下眉:“你记得当年你哥哥为什么和父母闹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