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恒一进场,就被几位熟人调笑:“哟,伴郎怎么比新郎还抢眼?”
他神色不改,唇角一勾,把手插在口袋里:“我今天是绿叶,别抢了新郎的风头。”
笑声顿时响起。
叶瑾瑜在旁边忍不住抿唇笑,轻声打趣:“你什么时候低调过?”
江昱恒偏头看她,语气意味深长:“只在你面前。”
一句话让叶瑾瑜耳尖微红,她赶紧转头去和俞可儿打招呼,假装若无其事。
俞可儿穿着浅杏色小礼服,看到叶瑾瑜时眼睛一亮,直接握住她的手:“你今天比新娘还漂亮!”
叶瑾瑜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哭笑不得:“别乱说,怀念听见该罚我们了。”
两人正笑着,顾栖舟端着一杯果酒走过来,懒洋洋补刀:“今天要罚酒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说的就是你吧?”俞可儿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戳了戳他胳膊。顾栖舟也不恼,微微一笑,把酒杯递过去:“行,那一会儿咱们试试谁先醉。”
不远处,谢淮初与喻言刚落座。喻言扫了一眼布置,轻声说:“挺像怀念的风格。”
谢淮初点头:“不张扬,但认真。她大概就是这样的。”
另一边,陈思怡拉着沈予川进场,正好遇见简遇白。
沈予川调侃道:“你今天像个总管,一直在招呼人。”
简遇白推了推眼镜:“没办法,谁让我姐也来了。”
他说着朝远处抬了抬下巴,简梓萱正拉着江聿安找座位,两人举止亲昵。江可音见状摇头轻笑:“这对小的,比新郎新娘还忙。”
前排,时屿的爷爷奶奶、怀念的外公外婆早已就座。老人们偶尔望向四周热闹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
海风轻轻吹过,笑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露台沐浴在金色微光中,既隆重,又自在。
浪花轻拍礁石,像为婚礼排练多时的伴奏。微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裙摆与木地上,仿佛天光也在低声祝福。
汐语阁位于远杉市临海南端,是一座半开放式的海景餐厅,三面环海,背靠松林。露台以浅木色铺地,边缘种满白色风铃草与迷迭香。风起时,花香混着咸湿海气拂面,仿佛洗净浮躁,留下一层层柔软的期待。
宾客席依海风方向排布,每张椅子上搭着白纱巾,座位前放着装有干花与手写卡片的小礼盒。典礼区以藤蔓和水晶帘构建的拱门为中心,背后便是一整片无垠海面——那是他们的见证者。
怀念坐在化妆间里,身后落地窗半掩,阳光透过白纱帘洒在裙摆上,泛着温柔微光。
她身着月光白鱼尾婚纱,缎面光洁勾勒出优雅肩颈与腰线,裙摆如潮水般铺开,静谧而从容。
婚纱背部绣着手工钉珠的蔓藤纹路,细密闪烁,仿佛她走过的每一步——繁复却不乱,沉静却有方向。
她低头整理裙摆,耳边助理轻声提醒:“新郎来了。”
她抬头,看见时屿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墨蓝西装,剪裁合身,白衬衫敞开一颗扣子,胸前别着她最爱的香槟玫瑰——低调得几乎不像婚礼主角。
但他站在那里,目光沉静,仿佛世间所有仓促的爱意都在他眼里缓缓落地。
怀念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干嘛不敲门?”她低声问,唇边却泛着羞涩的笑。
“敲了。”他走近,站在她面前,帮她把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你没听见。”
她轻声“嗯”了一句,眼眶忽然有些热。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后悔。”他语气不轻不重,却像说了一句誓言。
她望着他:“你希望我后悔吗?”
他摇头:“但我愿意等你后悔完。”
他们对望片刻,谁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婚礼司仪温和的提醒声:“请新娘准备入场。”
时屿伸出手:“走吧。”
她将手放进他掌心。
他牵她出去,一步一步走入那个由花与光构成的仪式长廊。耳边是亲友的祝福与掌声,但她只看着他,他也只看着她。
悠扬的琴声拉开序幕,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满了洁白的百合与浅粉的玫瑰,花香氤氲。宾客们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入口。
怀念出现的那一刻,时屿的呼吸明显顿住。她穿着一字肩的鱼尾婚纱,裙摆曳地,随着她每一步的轻移,光影在裙面流动。头纱下,她的眼睛透亮,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礼台上的时屿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怀念唇角轻微上扬,眼神里有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时屿目光灼热,黑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