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走近,周围的一切声音逐渐退去,只剩下鞋跟轻轻落在地毯上的声音。时屿喉结滚动,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情绪。
终于,她停在他面前。近距离的凝视,让怀念的心跳微微乱了节奏。就在此刻,时屿伸出手,动作不快,却笃定而坚定。
怀念迟疑了半秒,便将手轻轻放入他掌中。指尖触碰的一瞬,仿佛电流窜过,两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时屿掌心温热,缓缓收拢,牢牢将她的手包裹住。他低头看着他们相扣的双手,目光温柔又专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这一次,终于是真的把她握住了。
怀念抬眼望他,眼里泛起点点雾光。她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眼神深情而笃定。
那一刻,红毯两端的距离消失了,所有的等待与曲折都化作了眼前这一双紧紧相握的手。
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时,司仪轻声提示他们交换誓言。
怀念握着麦克风,缓缓开口:“我们经历过等待、分离和重逢,我曾以为我错过了你,但你始终没有离开——即使我转身,你也还在。”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不是回到了原点,而是终于并肩出发。”
她把戒指套在他指尖,手微颤,眼神却很稳。
时屿接过麦克风,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沉稳:“你说你怕婚姻是束缚,而不是保证。我明白,也尊重。你想慢一点,我就陪你慢慢走。因为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再牵我的手,这一次,我就不会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把戒指套上她左手无名指。
“今天之后,我是你丈夫。但更重要的,我永远是你的伴。”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新郎新娘完成最甜蜜的仪式——交杯酒。”
露台上的灯光逐渐柔和,落日已经沉入海平线,余晖将海面染成浅浅的金色。侍者端上两只高脚杯,里面盛着起泡的香槟,细碎的气泡在杯壁上不断往上升,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怀念先是低头看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她有点紧张,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四周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时屿伸手过去,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动作不显眼,却让她心口安稳下来。
两人面对面,缓缓挽起彼此的手臂。怀念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笨拙。时屿低声贴近她耳侧:“看着我。”
她抬眸,与他对上视线。那一刻,眼里只有彼此。
两人举杯,杯口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掌声和欢呼从四周涌起。
怀念抿了一小口,香槟气泡在唇齿间炸开,她的眼睫轻轻颤动,神情带着一点羞涩。时屿看着她,动作却比她自然得多,顺势将杯中酒喝下。
叶瑾瑜在台下小声感叹:“天哪,好像拍偶像剧。”
江昱恒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比偶像剧真。”
怀念听见了,忍不住红着脸轻轻咬唇。她放下酒杯,嗔声小声说:“他们都在起哄。”
时屿笑了,侧过脸,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没关系,今天他们看多少都不够。”
怀念一怔,心底瞬间炸开一阵甜意。
全场的掌声与欢呼,像海风一样,推着他们的爱在此刻彻底盛放。
夜幕降临,露台上一盏盏暖黄色灯光悄然亮起。海浪声在不远处轻拍岸礁,仿佛为这场婚礼奏起专属的夜曲。
怀念与时屿手挽手,举着酒杯,走向宾客席间敬酒。
她轻倚着他,眼里藏着笑意,裙摆微曳,像真的一步步走入未来。
第一桌,自然是双方至亲。
林慧妍接过酒杯,眼中已泛红,但语气仍尽量平静温柔:“怀念,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年轻人过得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怀念轻轻弯身敬酒,语带颤意却真挚坚定:“妈,谢谢您。”
一旁的时瑞霖少有地露出笑容:“小屿不爱说话,但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变。怀念,辛苦你了。”
怀念的母亲闵文丽忍不住红了眼眶,边笑边拿纸巾拭泪:“这孩子,从小就倔得厉害。以后要是委屈了,别一个人憋着。小屿,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时屿低声应道:“放心。”简短两个字,却让全桌人都心安。
外公外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时屿也微微弯腰对两位老人敬酒,承诺着:“我会照顾好她,就像你们这么多年一样。”
怀念的外公外婆也笑眯眯地举杯,老人家话不多,只是连声说“好,好”,眼里却全是欣慰。
朋友那一桌,气氛一下子轻快了起来。
江昱恒第一个举杯:“这杯我喝得最心甘情愿。你们俩把我吊在半空几年,现在终于落地了。”